江漫漫已經在地上坐了好一會兒了,但歡不敢驚動她。
江近月帶著寧鵠原的屍首走了。他把寧鵠原那枚黑色的玉璽交給了歡。
“這是你祖先留下的,也許對你有用。”
歡木木地接過,眼角餘光瞥到江漫漫的手指挪動了一下,趕緊問道:
“你要去哪啊?”
江近月朝江漫漫望去,小聲說道:“我還有事情要做。”
他轉過身,停住了腳步。第一次對江漫漫開口。
“就算我叫你離開,回去現世,你也不會聽我的。你自己多加小心。”
歡知道江漫漫心裡有多難過,不知如何安慰,想著如果舒在就好了,都是女孩子要好說話些,他只好去研究那張材質奇怪的紙。
他把玉璽蓋在紙上,但毫無反應。
翠翠的碎片淅淅索索的,似乎在向中心靠攏,雖說沒死,但受了很重的傷,復原得很慢。
歡嘆著氣,目光發直地盯著地上的印記,那是他親眼看到寧鵠原蓋的。
其實他和寧鵠原並不熟,但寧鵠原顧及著他的安危,一直沒有使用……
歡又深深地嘆了口氣,想把堵在胸口的不甘和悲憤吐出來。
這時,他的腦中閃過一個詞“造物天工圖”……
玉璽的圖樣,是人魔族的標誌,造物天工圖。
歡激動地靠近江漫漫,“墁大人,把瓶子給我。”
江漫漫看向他,眼神空洞。歡小聲說道:“我知道那個液體怎麼用了。”但江漫漫垂下了眼睛,似乎沒有了興趣。
歡把著她的肩膀,強迫她抬起頭。
“這混蛋試煉境是碧做的,如果我們能知道更多關於碧的事情,就可以找到毀掉它的辦法,給寧鵠原、還有你的母尊報仇!”
江漫漫已經幹掉的眼淚又聚起了眼淚,她重重地點了點頭,把兩隻小瓶子交給了歡。
“漫漫——”就在這時,黑花中傳來聲音。
“方義璟?”
翠翠嗖地一聲朝歡飛過來,但半途就散了架,他撐著兩隻殘破的胳臂。“又……又來了?”
“方義璟,”江漫漫道,“你——”
她說不下去,方義璟拿到黑花,那就是知道寧鵠原……
“漫漫,你快回酒店來,我知道怎麼完成任務了,”方義璟說道,“我們都被司儀耍了!那個混蛋!”
翠翠的動作頓住了,轉著眼珠子,偷偷地望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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