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知道啊——歡大人,你相信我!”通話斷了,翠翠還在鬼哭狼嚎。
“閉嘴吧!”江漫漫站了起來,瞪了他一眼,他立刻收了聲。“歡,你回酒店。”
歡點點頭,又立刻反應過來:“我不——”
“你回酒店,”江漫漫加重了語氣,“出去後,拿到方義璟手上的那朵黑花,交給我爹。”
“你留在這幹什麼呢?我們一起出去。”
江漫漫緩緩看向他,看到她的眼神,歡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
沉默片刻,他把手中的兩隻小瓶子捏碎了,金色的光芒在他周圍盪漾,沒有像水一樣流下來。
歡用指甲在食指腹劃了一下,血線裹著灰色的魂力飄了出來,和金色的光芒混在一起,紅金相間的液體像墨一樣落在那張陳舊的紙上,紙瞬間變成全黑,但金色的線條清晰可見,在紙上蜿蜒勾畫。
造物的魂力,緩緩流淌,籠罩著鳳棲山。
翠翠傻傻地張著嘴望著,神情逐漸激動。呆立在旁的兩名樂師突然舉起手,插入了自己心臟位置,倒地碎成了一攤石頭。
江漫漫靜靜地感受著這陌生又熟悉的強大氣息,依舊一言不發。
“嗆——”一聲輕響,宛若古琴絃被撥動,一幅金色線條勾勒的畫面呈現在她的面前。
這是碧歸墟之後,他被綠珠發出的光芒裹成了金色的光繭,綠珠化為石頭的畫面。
江漫漫不知道重現這副畫面有何意義,朝歡望去。更磅礴的魂力從歡身上湧出。
江漫漫忍不住想,也許她真該放歡走……
畫面突然開始變動,一個人緩緩走入畫面,她長得和碧很像,像是年老的碧,但更具威嚴。
她的眼睛雖然是圓潤的形狀,但眼神清澈又疏離。她環視四周,江漫漫覺得,她那沉穩又專注的目光似乎落在了自己身上。
“虛……”
江漫漫喃喃念道。
虛環視四周之後,看了看綠珠的石像,又把目光落在碧的光繭上,久久凝視。
江漫漫沒見過虛,但她覺得,只有虛才具有這種越過表象的洞察力和想象力,僅僅是望著光繭,似乎就看透了它形成的原因、方式以及未來的各種可能性。
“她是誰呀?”
身邊傳來翠翠的聲音。他好歹是站起來了,聲音前所未有的低,帶著幾分驚恐:“她想對綠珠小姐和碧大人做什麼?”
不管做什麼,那都是過去式了。
江漫漫和歡都沒說話,和虛一起,靜靜地望著光繭。歡的表情更加專注,所以翠翠沒敢和他搭話。
虛應是看那光繭看了許久,因為她的外形有了些許變化,本來光滑的束髮有了些許散亂,眼角的紋路似乎也加深了。虛抬起清晰有力的下巴,開始運功施法。
她的魂力不是歡的灰色,是黑色的,不像其他魂力那樣發光,純粹而深沉,只是看到畫面,似乎都能感受到那股磅礴。
魂力源源不斷地匯入,讓光繭整個變成了黑色後,虛衰老了許多,頭髮全白。她摸索著、靠著光繭坐下,嘴角掛著一絲微笑,頭漸漸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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