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猛地從崔清晏的臂彎下鑽了出去,朝著門口就衝。
“既然首輔大人己無大礙,那民女就告辭了!”
她語速飛快,甚至來不及行禮,擦過目瞪口呆的陸子謙,一把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向外狂奔。
守在門口的長風只覺得眼前一花,那個剛剛還病懨懨的女子,此刻竟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庭院的盡頭。
書房內,死一般的寂靜。
崔清晏僵在原地,臉色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緩緩抬手,指腹輕輕碰了一下自己被咬破的唇角。
刺痛感傳來,卻讓他更加清晰地回憶起方才那柔軟甜美的觸感。
陸子謙輕咳一聲,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他強忍著笑意,走上前,一副正經的模樣。
“清晏,看來這位姑娘真是你的‘良藥’啊。”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崔清晏的嘴唇,“這藥效,夠猛。就是不知,是何滋味?”
“滾!”
崔清晏猛地回頭,那眼神像是要殺人。
他隨手抓起桌上的一方硯臺,朝著陸子謙就砸了過去!
“哎喲!”
陸子謙狼狽地一閃,堪堪躲過,再也不敢多言,腳底抹油地溜了出去。
“瘋了,真是瘋了……”
偌大的書房,終於只剩下崔清晏一人。
他煩躁地扯開自己的衣領,胸口劇烈起伏,那股被強行壓下去的燥熱,似乎又有了死灰復燃的跡象。
恥辱,憤怒,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回味。
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撕裂。
他,清河崔氏的宗子,當朝首輔,竟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一再輕薄,甚至還……食髓知味!
“不可饒恕!”
崔清晏走到書架前,動作粗暴地取下了那捲沉重的《崔氏家規》。
“砰”的一聲,竹簡被他重重地摔在書案上。
他研上新墨,拿起筆,手腕卻在微微顫抖。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用一種近乎發洩的力道,在宣紙上瘋狂抄寫。
“第一條,正衣冠,尊禮法!”
”!聽勿禮非,視勿禮非,條十三百一第“
”!子遠,絕戒,條十六百九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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