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風的效率很高。
一刻鐘後，一套漿洗得有些發白的粗布衣衫，便送到了謝知意麵前。
料子粗糙，款式是府裡最下等丫鬟穿的。
“大人，沒有合身的新衣，只有這套……”長風有些尷尬，他實在想不通，自家大人為何要如此折辱一個未來的主母。
崔清晏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窗外，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就這套。讓她換上。”
“是。”長風將衣服放在桌上，悄悄退了出去，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書房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謝知意拿起那套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陣粗糲的觸感。
她看向那個背對著她的男人。
“大人不迴避一下嗎？”
崔清晏的背影一僵。
他當然想回避，想立刻離開這間屋子，離她越遠越好。
可他不能。
五丈的距離，像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困在這裡。
“本官沒興趣看。”他冷冷地吐出一句，依舊沒有回頭。
“哦。”
謝知意應了一聲，便再無聲息。
崔清晏聽不到聲音，心頭卻更加煩躁。
他能清晰地聽到身後傳來的，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那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樣，一下一下，搔颳著他的耳膜，擾亂著他的心神。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件華美的羅裙從她身上滑落，露出白皙的肩頸……
這個念頭一齣，崔清晏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攥緊了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壓下那股邪火。
妖物。
她就是個妖物。
“主人。”
清脆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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