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還是妥協了。
他僵硬地坐在那裡，任由她用帕子，輕輕擦拭著他衣襟上的水痕。
她的指尖，隔著幾層布料，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他的胸口。
很輕，卻像帶著電流。
崔清晏的呼吸，再一次亂了。
子時，馬車抵達了京郊的第一個驛站。
長風去辦換馬的手續，崔清晏和謝知意下了車，準備稍作休整。
驛丞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睡眼惺忪地被叫起來，一臉的不耐煩。
他打量了一下崔清晏的普通馬車和樸素衣著，眼神里便帶上了幾分輕慢。
“大半夜的趕路，催命呢？馬廄裡就那幾匹瘦馬，愛換不換。”
長風的臉色一沉，正要發作。
崔清晏抬手製止了他。
他此行是秘密奉旨，不想節外生枝。
“有勞了。”他淡淡地說。
那驛丞見他脾氣好，更是蹬鼻子上臉，目光在謝知意身上轉了一圈，笑得有些油膩。
“喲，這位小哥，你家主人是做什麼買賣的？這丫鬟倒是長得水靈，就是穿得寒酸了點。”
這話，己經近乎調戲。
崔清晏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可以忍受別人對自己的不敬，卻無法容忍這個男人用如此汙穢的目光，打量他身邊的人。
即便，這個人是他厭惡的謝知意。
“掌嘴。”
崔清晏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
長風愣了一下。
那驛丞也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讓我掌嘴？你算個什麼東西，敢命令我？”
他話音未落，崔清晏己經動了。
他沒有上前，只是從懷中摸出了一塊小小的令牌，在那驛丞眼前一晃。
令牌是純黑的，上面只刻了一個龍飛鳳舞的“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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