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林寫:我在學他。
阿舟絆到礦泉水瓶,咔啦一聲脆響,三人同時停了腳。大林撲過去把瓶子按扁,捏著沒撒手。
三秒後沒動靜,沒喪屍追來,阿舟憋了半天才敢喘氣:“我以為我炸了。”
大林捏著扁瓶子寫字:瓶底劃痕是新的。寫完,他藉著那陣安靜往前邁一步,湊到神秘人側面,想看清對方臉上有沒有疤,太暗,只看見袖口沾點舊期刊油墨印。大林彎腰時,妹妹那根從袖口滑出半截。
神秘人停住,低頭看那截滑出來的發繩,半晌才開口:“3號口押的不是普通人,是名單上的人。你妹妹在名單上。”
大林腳下一絆,手撐住牆,寫字板磕牆上:什麼名單?
“有人跟她要一樣東西。她交不出,就被換到3號口。”
神秘人轉身,大林看著那後腦勺,這人知道得太多了,要麼想用我們,要麼想賣我們。
路過塌牆,神秘人側身讓沈吟先過,袖子擦過她腰側。沈吟退半步,沒回頭。
到3號口外圍,天光微亮。神秘人停在舊消防栓後,單膝半跪。大林腿彎不了,半蹲半坐,靠消防栓上,腳邊一片地磚燒穿了,黑亮結成塊,沿口鼓著泡,早涼透。
沈吟掏出在C區撿的那根灰髮繩,大林也摸出袖口裡妹妹那根,並排一比:兩根編法不一樣。妹妹這根松,是自己買的;沈吟那根緊,尾端打特殊結。
沈吟悄聲說:“這不是普通灰髮繩。是識別帶。被押的人,一人一根,編法統一。”
大林比完兩根發繩,把妹妹那根在手腕上繞三圈,寫:她本來只有自己買的那根,後來被換上了識別帶。
阿舟蹲旁邊數菸頭:“三個……四個……五個。”對面牆頭,紅燈一明一暗。大林寫:一明一暗是報數。
神秘人小聲:“3號口往裡第二間,上鎖了。”沈吟往腰側摸了下,看了大林一眼。紅燈掃過來,沈吟要拉他蹲低,大林頭也不抬寫:等一下。測頻率。
阿舟腰一弓,拽住大林袖角,喊得又急又輕:“哥,那是敵人的射燈!”
大林寫:我在識別這燈是常亮還是按訊號閃,又添一行:系統檢測到目標。分類:活人、發繩、喪屍。他把板面迎著紅光舉高,光斑落上去,照得清清楚楚。
紅燈加急閃了三下。大林記上一筆:識別完成。
沈吟氣聲罵:“你腦子被照壞了?”
對面牆頭的擴音器炸了,一個聲音傳出來:“這僵鬼在給我們測訊號!”
阿舟回頭吼:“不是!他在給你們燈做分類!”
牆後傳來對講機砸進鐵皮的哐當聲。
那片光挪下來,先掃過消防栓上沿,再往下落在三人蹲著的位置。阿舟往消防栓後一縮,手肘蹭過鐵角,袖子洇出暗色,他咬牙沒出聲。大林伸手按住沈吟肩膀,力道沒控制好,把她按得半跪下去。沈吟沒躲,順勢從左兜抽出那根塞進來的發繩,跟C區那根同款:“不是我放的。塌牆那兒,他袖子擦了我一下。”
大林看那根發繩,又看手腕上妹妹那根,半天沒動。三個人被人盯了一路。
紅光再掃過來,正好落在大林手腕的灰髮繩上,紅色光照著灰白毛邊。對面的燈不閃了,變成常亮。牆後傳來幾聲輕響,火星子濺下來,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林舉著板的手停在半空,他沒藏發繩,反而往上抬了兩寸。黑暗裡手電光晃過來,光斑落在板上,又移到牆後門口。門裡走出個人,舊工裝照得發白:“別開槍。認個臉,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