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喪屍,我在圖書館肝科技》第100章 站起來(1)

作者:九九白·13小時前

骨架從牆邊滑了下來,斷腿那截銅管翹著,壓著一塊磚。大林蹲下去想把它翻正,雙手抓著銅管一提,手一滑,整副骨架順著他的背砸下來。他趴在地上,兩手撐住地磚往上頂,頂不動,身上壓著骨架,銅管頭硌著肩胛骨。他兩條腿想跪起來,膝蓋彎不到底,又垮回去,就往左邊拱了拱,骨架跟過來,往右邊歪,骨架也跟著歪,連人帶架在灰地上繞了三圈,沒挪出去。

阿舟趴在樓梯口看了半天:“你轉了三圈了。”大林寫:“我知道。”“你在底下幹嘛呢?”沈吟提著罩燈站在門口,沒進來。螢幕上,阿零插了一句:“推力不夠,先卸腿。”

“先把自己弄出來。”沈吟把燈擱在門邊,轉身下樓了。大林側著背,一點一點往旁邊挪,讓骨架從右肩滑下去,磕在地上,抖出兩片灰。他坐在地上,看那堆銅管和鋼筋,要拆了重灌,連線還得再算一遍。

阿舟從樓梯口探了個頭:“要幫忙不?”大林寫:“不用。”“那我看著。”

大林上二樓,把那排標著“電機”的書從頭翻了一遍,抽出一本帶圖的,湊到燈下,鼻子快貼到紙上。書上講舊電機帶簡易載具那一節,圖上有減速,有轉矩。

外頭風裡夾著很輕的鐵皮響,一下,兩下。他把書頁按平,接著看,圖上那臺電機是舊貨車上的,書上寫,轉速低,拖東西正合適。他看完把那頁折了角,塞進懷裡。

大林在一樓東側重新綁骨架,把斷腿換成一截直鋼筋,接在腰上那臺舊電機上,電瓶掛到背後,用繩子捆住,打了三個結。螢幕上彈出一行字:“承重不夠,站不住。”

他寫:“試。”又把那本折角的書翻開看了一遍,圖上那臺電機的接線頭有兩個,中間串著一個開關。他照圖把線分成兩股,一股接電機,一股接電瓶,接完用指頭順著線摸了一遍。

他鑽進骨架裡,把肩帶一條一條勒緊。第一次,他剛往起站,銅管就往下墜,整個人跪了回去,膝蓋砸在地磚上,那行字追了一句:“左腿角度偏了七度。”第二次,他撐住腰站到一半,重心偏了,整個人往左邊倒,肩膀撞在門框上,銅管在門框上刮掉一片漆。

“你長高了。”阿舟端著水瓢在門口看,瓢裡的水晃出去一半。第三次,他一點一點立起來,這回骨架沒往下墜,兩隻腳都落在地上,膝蓋彎著,往前挪了一步,腳底板把灰踩出一個印。阿零回:“重心穩了。”

他站住了,試著往前走了三步。第一步銅管響,第二步膝蓋響,他停下,把肩帶又收半格,回頭看了一眼地磚上的腳印,原地轉了個身。骨架跟著轉,胳膊掛住門框,把大林帶得歪了半步。

“這玩意兒會走了?”阿舟把瓢擱在門框上。大林寫:“會站。”“那它會跑不?”“不會。”“那你跑得過它不?”大林沒寫。

晚上,值班臺上螢幕一亮,阿零把這兩天記下的東西匯到一張圖上,一道線是屍群被收攏的方向,一道線是那幾處強者的活動範圍,一道線是西邊那棟樓的觀察點。三條線畫完,她在交點那兒圈了一個圈。

圈裡是圖書館。“多少?”沈吟問。阿零報了一行數:“屍群三百上下,都是能走路的,強者有四處,最近的一處在西邊那棟樓。”“他們搶什麼?”沈吟問。

“不知道。他們也在看這邊。”“看咱們,還是看底下?”李軍問。停了兩秒,阿零才回:“我沒法分,我只看得見它們停在哪兒。”大林盯著那個圈看了一會兒,寫:“它們都往這邊來。”

“那怎麼辦?”沈吟站在他背後,手裡還捏著那張調運單。大林寫:“先站著。”李軍從骨架那邊過來,湊到螢幕前:“三條線都衝著這兒?”

螢幕上只有兩個字:“都衝。”“那咱這門口得有人。”李軍把鐵鍬拎起來,走到門邊看了看門縫。“我一個人守不了。”“輪著來。”沈吟把調運單摺好塞進兜裡。

“那它呢?”李軍朝骨架抬了抬下巴。“骨架擺這兒就行。”阿舟說,“阿零不用睡。”“那就它守前半夜。”李軍說。阿零答:“我不睡。”

第二天白天,大林出去了一趟,在汽修鋪後頭翻出兩塊舊電瓶,他把兩塊都搬回門裡試了試,一塊滿電,一塊空的。空的那塊擱在窗臺上,留著拆件,滿的那塊他收起來,留著出門用。路上有隻喪屍跟著他走了兩條街,跟到東門口,撞在旁邊的玻璃門上,接著往前走。

後半夜,東門那邊傳來刮門的聲音,不是敲門,是金屬在門縫裡撬。大林把骨架套上,先叩了兩下肋板,那是跟阿零約好的訊號。螢幕上回:“三個人,兩把傢伙。”

阿零先打出一行字:“我去。”大林看了看那兩個字,寫:“你去不了。”阿零停了停:“我不靠身體,我就在骨架裡。”他寫:“那也得我去。”寫完把帶子搭上肩。

他沒叫醒別人,自己走到門口,帶子繃得肩膀發緊,銅管磕在地上,一步一聲。走到門邊,他停了半步,把重心壓下去,讓響動停在最後一格。

門外有人低聲說:“這條街翻遍了,就剩這扇,裡頭保不齊有貨。”“裡頭有動靜。”“喪屍吧。”“喪屍不會長鐵。”撬棍又別了一下門縫,門裡那截銅管磕了一下,外面立刻靜了。他站到門裡,把骨架的胳膊抬起來,撐在門框上,銅管頂住門板。

撬棍停了。大林沒動,東門是塊鐵皮門,被骨架頂得往外鼓了一指寬。外面有個人往後退,腳下有東西滑了一下,擦出一聲很輕的刮響。

有人壓著嗓子說:“裡頭有活物,還帶鐵,別沾。”“撤,天快亮了。”腳步聲往後退,退了七八步,停了一下,接著往東去了。過了半分鐘,門外只剩風,門縫底下那條天光,一格一格亮回來。

他卸骨架的時候,螢幕上跳出一行字:“電剩兩成。”他把電瓶摘下來掂了掂,殼裂的地方用銅絲纏了兩圈,那截銅絲是白天從汽修鋪一卷舊漆包線上剪的。阿零又添一句:“下次帶備用電瓶。”

“後半夜換我了。”李軍從樓梯上下來,手裡拎著鐵鍬,“兩成能撐多久?”大林寫:“看你要它站多久。”“外面那仨走了。”李軍把鐵鍬靠牆放下,“你剛才站門口,我看見影子了。”

大林寫:“他們看見我了。”“你站那麼高,誰看不見。”李軍往牆邊挪了挪鐵鍬,“下回喊我。”大林寫:“喊不出來。”李軍看了他兩秒,沒說話。大林把電瓶抱到骨架底下,又把那本折角的書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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