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了幾句，屋裡靜下來。
外頭還有人來回奔走，腳步聲不斷。
可這一刻，姜鳶突然覺得很安穩。
不是天下太平的安穩。
是大難之後，大家還在各自幹活的安穩。
她靠在椅背上，低聲道：“我們回來了。”
謝臨安看著她：“嗯。”
姜鳶看向窗外。
王都還是那個王都。
宮牆、坊市、街道、官署、茶樓、女學、東市石碑。
它差點被天上的一句話砍掉。
現在還在。
姜鳶心裡有點說不出的累，也有點說不出的輕。
太醫收拾藥箱，臨走前反覆叮囑：“殿下三日內不可久站，不可登高，不可再執什麼天筆。”
姜鳶點頭：“知道。”
太醫懷疑地看著她：“殿下每次都說知道。”
謝臨安道：“我看著。”
太醫這才放心走。
等人走後，姜鳶看向謝臨安：“你真看著？”
謝臨安道：“嗯。”
“摺子呢？”
“搬來這裡批。”
姜鳶：“……”
謝臨安補了一句：“我不擾你，你睡。”
姜鳶確實困了。
困到不想爭。
她閉上眼前，聽見謝臨安翻動摺子的聲音。
很輕，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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