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婆子往外傳的訊息，不是求救，是聯絡。
她在通知那些人：錢管事叛了，新主子開始查老賬了，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姜鳶想到這裡，睜開眼睛。
陽光太刺眼，她眯著眼看了一會兒天空，然後站起身回了屋。
她在桌上鋪開一張白紙，提筆開始寫。
不是寫信，是畫圖。
一個以沈家為中心的人物關係網。
沈贊寫在最上面。她自己寫在沈贊旁邊。
沈明遠寫在左下角，己經被劃了一個叉。
圍繞沈明遠，畫出了好幾條線：錢有餘、趙婆子、陳西海、孫九、趙鐵柱。
趙婆子下面又畫了一條線，連著“周德記”。
周德記的旁邊，她畫了一個問號。
問號代表的是：通往族老的那條線，具體連著誰。
三叔公？
那天家宴上，三叔公雖然最後服了軟，但他和沈明遠的關係顯然不一般。沈明遠敢在家宴上對她發難，一半的底氣就來自三叔公的撐腰。
三叔公之外還有誰？
原著裡對沈家旁系的描寫很少，姜鳶搜刮了半天記憶，只找到幾個模糊的名字。
不夠。得讓錢有餘再挖一挖。
她把那張圖摺好，收進抽屜。
當天晚上，沈忠傳回訊息。
趙婆子的侄子今天下午讓夥計出城送了一趟貨。沈忠派的人跟了上去，發現那批“貨”根本不是布匹，而是一封信。
信的收件人是住在城南沈家祠堂附近的一個叫沈禮源的人。
沈禮源。
姜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沈贊同輩的族兄弟裡，好像有這麼一號人。在族裡輩分不低，但一首不顯山不露水的，也沒在朝廷做過什麼像樣的官。
“信截下來了嗎？”
“截了。”沈忠把一封信遞了過來，“送信的夥計被扣在城外，說是盤查路引，暫時關著。”
姜鳶拆開信，快速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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