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之後，姜鳶沒走正門。
她從主臥暗門進了密道，一路摸黑走到後山出口。換上秦輓歌的行頭——黑色勁裝，束髮，面具。每一個動作都很快，沒有多餘的猶豫。
阿朱己經在老地方等著了。
“血刀門的人到了沒有？”姜鳶開口就問。
“到了。”阿朱遞過來一壺水，“今天未時前後進的鎮子。五個人，領頭的叫周鐵虎，血刀門西堂主。”
“西堂主？”姜鳶擰開壺蓋喝了一口，“派個西堂主來找一個失蹤五年的姑娘，血刀門挺看得起秦家。”
“周鐵虎這個人不太好對付。”阿朱壓低了聲音，“我打聽過了，他在血刀門排第七，手底下有二十多條人命。用鬼頭刀，刀法走的是剛猛一路，三十招以內沒人擋得住他。”
“三十招？你擋得住嗎？”
阿朱想了想：“我不跟他硬碰，拖個五六十招問題不大。要贏的話，得看運氣。”
“行，記住了。”姜鳶把水壺還給她，“他們住哪？”
“安平客棧，東邊那排院子。跟林平之住的地方隔了一條街。”
“碰上了嗎？”
“沒有。林平之白天滿鎮子轉悠，挨家挨戶地打聽秦輓歌的下落，傍晚才回去。周鐵虎那邊是從南門進來的，進了客棧就沒出來過。兩撥人暫時不知道對方在。”
姜鳶沒接話，站在山坡上往鎮子方向看。
夜色裡的小鎮燈火稀疏，安安靜靜的。誰也想不到，這麼個不起眼的地方，同時窩著華山派和血刀門的人。
這兩家有舊仇。
原著裡寫得清清楚楚——血刀門跟正道各派積怨極深，華山派更是跟他們有過數次生死惡戰。這兩撥人撞上了，不用誰挑撥，天然就是敵人。
姜鳶腦子轉了幾圈，原本的計劃被她翻來覆去地推翻了兩遍。
低調亮相？不，格局小了。
既然老天爺把棋子都擺到了這個棋盤上，她要是不用，對不起這份運氣。
“阿朱。”
“在。”
“計劃改了。”
阿朱抬頭看她。
“你找個人，去給林平之送口信。就說今晚子時，安平客棧後面的打穀場，秦輓歌請他見一面。話不用多說，一句就夠。”
阿朱點了點頭，又等了一下。她瞭解姜鳶說話的習慣——這種時候後面一定還有下半句。
果然。
“同時讓另一個人，把這個訊息透給周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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