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自己院子，徑首走向書房。
推門而入。
沈贊正坐在書案後批閱文書，聽見動靜抬起頭。
“病養好了？”
“好得差不多了。”姜鳶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爹，忠叔的信我看了。祭祖大典的事。”
沈贊放下硃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族裡那幾個不安分的，私下串聯，打算在祭祖當日提議重選內務管事。”
“選誰？沈禮源？”
沈贊沒接話，茶蓋輕輕颳著杯沿。
姜鳶冷笑出聲。
“算盤打得真響。祭祖大典，全族老少都在場。當著祖宗牌位的面發難，您這位當朝宰輔若是強壓，就是不顧宗族情分、獨斷專行。他們這是捏準了您的軟肋。”
“所以你急吼吼趕回來。”
“我不回來，沈家內宅就被人掏空了。”姜鳶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爹，這事交給我。”
“說說你的打算。”
“祭祖那天，讓他們提。聲音越大越好，跳得越高越好。”姜鳶指尖點了點桌面，“等他們把戲臺搭好，我再上去，把沈禮源的底褲扒個乾淨。”
沈贊捏著茶盞的手停住了。
“拿到把柄了？”
“拿到一半。”姜鳶站起身，“忠叔手裡有趙婆子那封密信的抄本。信是遞給沈禮源手下的人，通風報信用的。這足以證明，沈禮源和沈明遠安插的暗樁有牽連。”
“一封信定不了他的罪。”
“自然定不了。所以我需要時間。”她偏頭看向牆上的月曆，“距離祭祖大典還有幾天？”
“十月二十六，還有十八天。”
“十八天，夠把他的祖宗十八代翻出來了。”
沈贊盯著女兒看了許久。
這丫頭自從落水醒來後，行事作風越發狠辣老練，偏又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放手去做。”沈贊叮囑，“但記著一條，祭祖大典畢竟在祠堂，不管怎麼鬥，別把場面弄得太難看，別破了底線。”
“您放心，女兒有分寸。”
走出書房，天色己暗。
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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