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將臺設在京城北營。
天還沒亮，營中己經站滿兵。
姜鳶到時，風吹得旗子發響。
她第一次真正站到軍營裡。
不是宮變那種短促的刀光，也不是暗閣死士的突襲。
這是軍隊。
幾萬人站在眼前，沒有人說話，只聽得見甲片碰撞和馬蹄踏地。
姜鳶心裡有點發緊。
她不裝自己天生會統兵。
她現在最清楚的一件事就是：怕可以，不能讓別人看出她只會怕。
謝臨安站在她左側。
兵部幾名老將站在右側。
沈贊沒來。
姜鳶知道他還在生氣，也可能是不敢看她點將出徵。
她在心裡記了一筆。
晚上寫信時，得先認錯。
北營統領上前：“參見攝政長公主。”
數萬將士跟著行禮。
聲音壓下來時，姜鳶心裡微微一震。
她走上點將臺。
臺下有懷疑，有審視，也有麻木。
很多人並不在乎誰攝政。
他們只在乎這次北上會不會死，糧餉能不能發，主帥會不會把他們當人。
姜鳶拿起兵符，開口不繞。
“北境三鎮破了。”
臺下很靜。
“蠻王打著趙明月旗號，說要清君側。他說我亂政，說大周無人，說雁門關很快也會破。”
有士兵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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