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裡沒有一句多餘的情緒。
他說劍門可調江湖義士三百，分散北境各路，探蠻軍動向，截小股斥候，護百姓南撤。
最後一句是：此番為國，不為你。
姜鳶盯著那句話，心裡悶了一下。
謝臨安看她：“他說什麼？”
姜鳶把信遞給他。
謝臨安看完，淡淡道：“他肯幫。”
姜鳶道：“是啊，肯幫就行。”
她裝得輕鬆，心裡卻不太舒服。
陸塵風那句“為國，不為你”，她能理解。
可理解不代表不難受。
她騙了他那麼久，不能指望他還像以前一樣喊她師妹。
謝臨安把信放回去：“你若想見他，北上途中可安排。”
姜鳶看他：“謝大人這麼大方？”
謝臨安道：“公事需要。”
姜鳶笑了一下：“那就公事需要再說。”
出征前夜，姜鳶沒有回沈府。
她住進北營主帳。
阿朱替她收拾行裝，裡面除了軍冊、密信、藥物，還有沈贊給的平安符。
姜鳶看見那符，低聲道：“給父親的信送了嗎？”
阿朱道：“送了。沈相回了一封。”
姜鳶立刻接過。
沈贊這次寫得多。
先罵她不聽話，又列了五條軍中注意事項，從飲食到用人，從防刺客到不要輕信邊將。
最後又寫：信每日寫。若實在忙，三日一封也可。但不可報喜不報憂。
姜鳶看得想笑，又有點想哭。
阿朱道：“沈相嘴硬。”
姜鳶把信收好：“他要是不嘴硬，我更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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