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鳶趕到白石嶺時，戰場還沒完全停。
亂石坡下到處是倒下的馬和人。大周伏兵己經控制局面，但蠻王親衛仍有一小股在死撐。
周野帶人護著謝臨安往後撤，副帥旗還在，可旗杆上全是血。
姜鳶一眼就看見了謝臨安。
他靠在周野身上，臉色白得嚇人，左肩、右肋、胸側三處中箭。箭桿己經被折斷，只剩箭頭在肉裡。
姜鳶下馬時腳步差點亂了。
她強迫自己穩住。
不能慌。
這麼多人看著，她一慌，軍心就散。
周野看到她，眼眶都紅了：“殿下！”
姜鳶蹲下：“他還有氣嗎？”
周野聲音發啞：“有。剛才還醒了一下，讓屬下別讓旗倒。”
姜鳶罵了一句：“他有病。”
謝臨安聽見了，眼皮動了動。
姜鳶立刻低頭：“謝臨安？”
謝臨安勉強睜眼。
他看了她一會兒，聲音很輕：“我沒讓旗倒。”
姜鳶鼻子一酸，火也上來。
“我讓你別逞英雄，你聽了嗎？”
謝臨安道：“聽了。”
姜鳶氣笑：“聽哪去了？”
謝臨安想說話，卻咳出一口血。
姜鳶臉色變了：“阿朱！”
阿朱己經跪下檢查傷口。
“左肩可拔，右肋貼骨，胸側這支最險，不能在這裡拔。先止血。”
姜鳶立刻撕開自己的衣袖。
阿朱動作一頓：“姑娘，用軍布。”
“軍布不夠乾淨。”姜鳶把衣袖撕成幾條，“用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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