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臨安還在擔架上，血還沒止穩。
阿朱低聲：“姑娘，我守謝大人。”
姜鳶沒有說話。
謝臨安虛弱道：“去。”
姜鳶低頭看他。
謝臨安道：“你是主帥。”
這西個字很輕，卻比什麼都重。
姜鳶心裡難受得厲害。
她討厭這種選擇。
可她不能不選。
她對阿朱道：“看住他。箭拔出來前，派人每刻鐘向我報一次。”
阿朱道：“是。”
姜鳶又看向周野：“你留下。謝臨安少一口氣，我拿你問罪。”
周野紅著眼：“屬下拿命守。”
姜鳶轉身上馬。
她沒有再回頭。
因為她怕自己一回頭，就不想走了。
回到雁門城樓時，蠻軍攻勢正猛。
蠻王顯然知道白石嶺敗了，開始不計代價壓上。攻城車一輛接一輛推到城下，雲梯搭上城牆，邊軍和蠻兵己經開始短兵相接。
秦兆滿臉灰土，看見姜鳶回來，鬆了口氣。
“殿下，東牆快撐不住了。”
姜鳶問：“預備隊呢？”
“還有三千。”
“全壓上。”
秦兆一驚：“全壓？若北牆再急……”
“蠻王現在要的是東牆。他知道我剛從東線回來，也知道謝臨安重傷，他想趁軍心亂打穿。”姜鳶盯著城下，“那就告訴他，軍心沒亂。”
她走到城樓前，親自擂鼓。
第一聲鼓響，城上將士都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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