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鳶接到謝府抄檢初報時，正在沈贊靈前守著。
她己經兩夜沒怎麼睡。
阿朱勸了好幾次，她都只是搖頭。
沈贊在的時候，她總覺得自己還有退路。做錯了事，沈贊會罵她。走得太急，沈贊會讓她回家吃飯。哪怕她知道自己不是沈靜姝，沈贊也用一句“你也是”把她接住。
現在沒人接了。
姜鳶坐在蒲團上，手裡捻著紙錢，一張一張放進火盆。
火光映著她的手，她看著看著，忽然想起沈贊那天給她寫的菜名。
熱湯麵，清燉雞，蒸魚，青菜豆腐。
全是家常菜。
她還沒吃上。
阿朱進來時，腳步很輕。
“姑娘，謝大人來了。”
姜鳶抬頭：“他人呢？”
“在外面。”
“讓他進來。”
謝臨安進來時，身後沒有跟周野。他懷裡抱著一個鐵盒，衣袖邊沾了些灰。整個人看著比早上更累。
姜鳶一眼看出不對。
“查出什麼了？”
謝臨安沒有立刻答。他把鐵盒放在桌上。
“謝府暗庫夾牆裡，找到一份舊案卷。”
姜鳶看著鐵盒，心裡發緊。
“什麼案？”
謝臨安抬眼看她。
“沈靜姝之死。”
靈堂裡一下靜下來。
姜鳶的手停住。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砸得難受。
沈靜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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