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行進宮的訊息，當日午時前傳遍了京城。
更快傳出去的，是那句“姜鳶不是真公主”。
這話太好傳了。
百姓不懂天機卷，不懂血詔，也不懂三十六年舊案。他們只知道，攝政長公主原來可能不是宗室血脈。
有人不信。
“殿下平北境、開義倉、推新政，她是不是公主有那麼要緊？”
也有人立刻被帶著走。
“不是公主，憑什麼攝政？”
“她若一開始就騙了天下人，那新政會不會也是騙？”
“趙明月郡主才是真的吧？聽說人被陸先生帶回來了。”
“陸先生是誰？”
“聽說是能知天命的人。”
姜鳶坐在攝政殿裡，一條條聽著暗探回報，臉上沒什麼波動。
阿朱若在，肯定會把這些傳話的人名字全列出來，再問她要不要抓。
現在阿朱不在了。
阿朱的位子空著，桌邊沒人冷著臉提醒她“姑娘，不可輕動”。
姜鳶看了一眼那個空位，心裡疼了一下。
她把情緒壓回去。
“繼續說。”
周野低頭道：“東市有人散發小冊子，寫您冒名沈靜姝始末，還寫阿朱姑娘其實是趙明珠，真正先太子遺孤身份被您搶走。”
姜鳶問：“誰印的？”
“查到三處印坊，掌櫃都說是有人夜裡放了銀子和版樣，天亮前就走了。抓了兩個送冊子的人，是城外流民，拿錢辦事，什麼都不知道。”
謝臨安坐在旁邊，手裡也有一本冊子。
他翻了兩頁，臉色冷下來。
“寫得半真半假。”
姜鳶伸手：“給我。”
謝臨安沒遞。
姜鳶看他：“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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