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鳶彎腰撿起來，放到桌上。
“娘娘彆氣，傷身。”
太后看著她：“你還勸哀家？”
姜鳶坐下：“氣也要留著力氣氣明天。今日只是開頭。”
太后閉了閉眼：“他拿明珠做刀。”
姜鳶低聲：“他拿所有人做刀。”
太后沉默很久，問：“你打算怎麼做？”
姜鳶沒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太后在擔心什麼。阿朱才死，趙明月被挾持，陸景行把當年的身份轉讓翻出來，等於把太后也拖進來。
如果太后承認姜鳶，就等於承認她曾經明知姜鳶不是趙明珠仍立她為攝政長公主。
如果太后不承認姜鳶，攝政位立刻不穩。
陸景行這招狠。
他不是證明誰真誰假，他是逼太后自傷。
姜鳶道：“明日驗血，娘娘不用替我遮。”
太后睜眼：“你說什麼？”
“該說什麼就說什麼。”姜鳶看著她，“阿朱是趙明珠，這件事不能再藏。她己經死了，我不能讓她連自己的身份都被拿來當把柄。”
太后聲音發沉：“那你呢？”
“我不是趙明珠。”姜鳶說，“這件事遲早要被人捅出來。與其讓陸景行一層層扒，不如我自己說。”
羅嬤嬤急了：“殿下，這怎麼能說？朝堂上那些人正等著抓您錯處！”
姜鳶道：“他們等著抓我，不代表我就要繼續把自己裹在謊裡。”
太后盯著她：“你可想清楚。你現在的攝政權，來自先太子遺孤之名，來自哀家的背書，也來自沈贊留下的舊臣。你若親口承認血脈有假，很多人會立刻翻臉。”
“我知道。”
“那你還說？”
姜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抱過沈贊，也抱過阿朱。
她沒能留住他們。
她不能再讓他們死後還替她背謊。
“娘娘，我不想再怕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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