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傳書只有一行字。
船入紅潮，水下浮屍，屍身皆刻陸字。
我看完後，把紙遞給謝臨安。
他看了兩遍，問：“沈靜姝有沒有說船隊損失？”
“沒有。”
“那就是還沒來得及報。”
我抬頭看向周野：“再問明州。不要問她們現在看到了什麼，問船隊少了多少人，哪幾艘船失去聯絡，紅潮的範圍有沒有變化。”
周野接過命令，轉身就走。
蘇錦繡站在案前，低聲說：“殿下，若水下都是屍體，船隊己經進入最危險的區域。要不要讓水師追上去？”
“追不上。”
“那就讓水師封鎖紅潮外沿。”
“可以。但別讓他們靠近。”
蘇錦繡皺眉：“不靠近，怎麼查？”
“先讓沈靜姝查。”
她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
朝廷現在能調的船不算少，可真正知道執筆樓是什麼的，只有我們幾個人。水師若貿然進入，只會再多一批屍體。沈靜姝帶著使節印出海，是為了查沉舟國，不是把整支水師送進紅潮。
我把急報收起來，問謝臨安：“皇陵那邊有動靜嗎？”
“昨夜沒有。”
“沒有？”
“封印沒裂，守陵人也沒聽見鐘聲。”
我看著桌上的海圖灰燼。
紅潮、海圖、執筆樓，還有那些刻著陸字的浮屍。事情己經不再是東海異象。有人在海底擺了一條路，等沈靜姝帶著使節印走進去。
這條路的盡頭，可能是執筆樓，也可能是一個專門給她們準備的死局。
謝臨安問：“你覺得屍體是誰的？”
“還不清楚。”
“你心裡己經有答案了。”
“有幾個答案。”
“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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