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住他的手：“他們在做什麼？”
“排隊。”
“排什麼隊？”
他想了一會兒：“等船開門。”
蘇錦繡的臉色徹底變了。謝臨安把手放到刀柄上，卻沒有拔刀。
我繼續問：“門在哪裡？”
聽瀾轉過身，看向東南方向。
“在沈姨母的船底。”
我立刻下令：“傳信給沈靜姝，讓她們撤出紅潮邊緣，所有人不得下水。陸塵風若還在水下，先找人，不要追屍。”
信送出去後，海上遲遲沒有回報。
半個時辰後，第三封軍報抵達。
這次的字跡很亂。
“水下屍群沉入海底。船底傳出敲擊聲。三長，兩短，重複九次。沈使節下令拋錨，陸盟主己回船。船隊周圍出現白色水痕，無法確認是否為魚群。”
我問：“沈靜姝有沒有受傷？”
傳令兵搖頭：“軍報未提。”
“那就再問。”
我不接受沒提到就是沒事。沈靜姝自從出海後，所有報文都寫得過於剋制。她不報怕，不報傷，也不報自己在船上聽到了什麼。她在替我穩住京城，可我知道，她越平靜，海上越不安穩。
謝臨安說：“三長兩短，可能是水手求救暗號。”
“也可能是敲門。”
“你還是覺得那是門？”
“聽瀾看見了。”
謝臨安沒有繼續爭。
我讓他把海圖攤開。灰燼中的金線己經消失，只留下那兩個字。
姜鳶。
不是執筆樓，也不是沈靜姝。
海圖在叫我的名字。
我伸手碰了碰灰圈，指腹剛靠近，屋裡忽然響起一聲水響。
書案上的茶盞沒有人碰，卻自己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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