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香【完結】》第7頁 顧吹雲離得太近了(1)

作者:rosarius·13小時前

顧吹雲離得太近了,那手正是撫過他的臉龐,他剛想開口,但聽轎中有人貼在他耳邊輕輕說道:“秦楚有戲,鍾馗嫁妹,卻有此事。”

顧吹雲一時不能聽懂,嚇一大跳,背脊卻撞在轎子的轎板之上,喀拉一聲,將門板撞斷了兩塊。

顧吹雲雙手高舉,仰面大笑一陣,料到如此,說:“原來是你!”那轎子裡的人笑道:“不錯是我!你也忒遲鈍了些!”顧吹雲說:“你管得著麼!”

原來顧吹雲想到這量天尺對他懷有殺心,只是沒有當場給他一梭子,是讓他替了會兒另一個人的角色!而量天尺此前說花轎裡有人,正是他自己!顧吹雲思索道:只是這一路至此,必然是有第三個人從中穿針引線,這個人是誰呢?

顧吹雲猛地想起,量天尺上香的娘娘像卻是一面一個樣兒的,彼時顧吹雲只是個冷麵司機,開過墳頭的時候,自後視鏡裡看到那娘娘像陡然扭變了一張臉!

思索間,量天尺拿著一把小銃自花轎裡出來,向後薅起顧吹雲的秀髮抓著他的腦瓜子往前一搡,二人一個走一個推,推推走走,遽爾量天尺“嘿”了一聲,說:“你是不會走路麼!”顧吹雲將聲音吊得老長,拖泥帶水地笑道:“是啊,人家是粉擦臉面,你是大腚抹粉呢!”

量天尺一聽,面色陡然暴怒,五指向裡一縮攫向顧吹雲的後腦勺,薅得顧吹雲的頭皮擰身要走。

顧吹雲卻鬥地兩臂一張,神情斗然一變,大哭道:“我這都快死了,你個好人家也不送我一碗好飯吃!”

量天尺諒他翻不出什麼水花,鬆了手,面上又笑嘻嘻地問:“你想吃什麼?”顧吹雲答道:“我想吃松子蜜仁茶。”

量天尺聽他唱戲似地,給他一下,撞得顧吹雲一個打跌,量天尺罵道:“什麼鬼玩意兒!我送你去喝孟婆茶!”

哪知手上一痛,低頭望去,竟是顧吹雲這小子翻手抓了他的手腕,量天尺“嘿”的一聲怪笑。便在此時一股勁風迎面逼將,正是顧吹雲一肘重擊送到,量天尺猛地下蹲,不意顧吹雲出手一掌劈他臂彎。

量天尺頓時痠麻難忍,粉面混著油彩更是精彩,“啊喲”大叫一記,身形向後仰倒。顧吹雲見勢,手臂下彎,猴子撈月,抓起量天尺頭頂的一股小辮兒。

量天尺頭皮鈍痛,慘叫連連,打鬥間兩人回到了前臺,只是前臺乾乾淨淨,清風拂明月,好像什麼事也不曾發生。

顧吹雲一隻手掌送來,雪白五指如冰凍樹似地張開,自上而下地刖在量天尺的臉頰。量天尺卻突然怪異地聞到一股奇聞異香,飄飄然地醉人。但聽“哐當”一響,量天尺的臉面已貼在前臺桌上。

顧吹雲冷若冰雪地問:“第三個人是誰?你想做什麼?”

那量天尺卻只咧著嘴向顧吹雲嘿嘿痴笑,他這一笑,煞是令人汗毛倒豎,只聽量天尺怪聲怪氣地斷續說:“就……就……你……你當是什麼好事呢!”

顧吹雲擰眉細思,就在此時,街頭有人擎著一頂雨傘,哐當一響撞了進來。

第5章 序5

顧吹雲和量天尺兩人循聲望去,原來是餛飩攤的老太太拎著兩袋小餛飩,送外賣來了!老太太只將兩袋子往顧、量二人身旁的桌上一放,忽然不當他倆的打鬥一回事,仰著嗓子一叫道:“外賣小餛飩,可有俞先生?”

顧吹雲不禁向老太太側目,只見這位餛飩攤的老太太生得柳眉鳳目,櫻桃小口,面容嬌美,只是滿頭銀髮,皺紋堆砌,但回眸顧盼,溫婉動人,渾不像她這年紀的老太太。

顧吹雲方要說話,但聽老太太輕聲向他說:“你來光顧我的餛飩,我大是榮幸,哪能怪你。三碗餛飩加兩隻荷包蛋,共三十一塊整。”說著伸出一隻左手掌來,顧吹雲一聽,好生尷尬,這太太不會以為是他點的外賣吧!

當即手下一鬆,那量天尺正是緩過勁兒來,一拳頭衝向顧吹雲。顧吹雲閃躲不及,打到面前。量天尺這傢伙是個唱戲演員,但量天尺可能是個武旦,他練過一點功夫,這一拳打來鬥地揚起顧吹雲的一頭秀髮。

卻聽量天尺慘叫一聲。

原是老太太那一隻討錢的左手掌拍住量天尺的手腕,直把量天尺的手腕打斷了!老太太說:“吃了的餛飩哪有不給錢的道理。”

老太太笑道:“生前之事,死後豈能安心。我便是來送你一程。”忽而往門口看了看,面色一變,拿起傘,向著顧吹雲的腰背一記橫推,顧吹雲登時被推出十數步,耳邊吹來一口氣:“俺不中了,你帶著這樣東西。時候一到,我自來取回。”

顧吹雲但覺懷中一涼,也不及細看細問,只覺身後有數十條惡狗追趕,當即悶頭奔跑。

衝出了公司,鬥地跌進一片漆黑處。這黑暗不同於夜色的黑,它好像會吃人。顧吹雲跑得快了又粗氣,跑得慢了好像也沒什麼事。他便慢了下來,回頭看去,也沒有再見量天印。忽而有一陣風徐徐吹來,這風也不是什麼清風,是濁冽冽的,好像風裡裹挾著刀子,掛的面目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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