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景曉搬過去後,景曜確認了,前頭還真是那雜貨鋪,不過他沒瞧見那小哥兒。
他到也不是有什麼旁的心思,上次心跳的厲害,他就覺得是人家小哥兒長得好,誰看了都得迷糊,這般的小哥兒必定眼光也是高的。
景曜安頓好,將缺的一應物拾都補上,買了米麵糧油,被褥枕頭,定好了柴禾,將井收拾了,窗糊上了,拾整完,錢也去了大半。
又塞了五兩碎銀給景曉,讓他給自己買兩身衣裳,愛吃什麼便買什麼,小哥兒喜歡用的香膏也可買些。
景曉拿了錢,心中感動不已,卻沒有花,他如今還是怕見人,哥兒家的東西,也不好讓大哥捎回來,家裡的這些對他來說已是足夠。
景曜這邊事了,買上一罈好酒,一隻燒雞,又去二葷鋪要豬羊兩盤小炒,帶著去了黃師傅家。
得知他打聽黃師傅,鄰里表情不免有些一言難盡,還是看在鄰里這麼多年的份上給指了路。
景曜早就知曉,這仵作有多不受待見,他剛搬去紫薇街後巷,與那些鄰里不熟,也免去了麻煩。
黃師傅家開門的是個小童,是黃師傅的孫子,得知他來,黃師傅立馬跛著腳迎了出來,好不高興,拉著他的手不放,像是什麼親人一般。
被老婆子瞪了一眼,才把人放開,酒水小菜擺上桌,黃師傅簡直紅光滿面。
“想開就好,想開就好,人人都覺幹仵作晦氣,你看我如今五十了,不也活得好好的,家裡人也都健全著。”
老婆子給送來一盤花生米,聞言重重放在桌上,“你少同人說些晦氣話,這麼好的孩子,怎得就上了你這條賊船。”
景曜看出人是個心直口快的,倒也沒不自在。
“怎麼就是賊船呢!”,黃師傅和老婆子拌了兩句嘴,又看向景曜,“你可想好了?”
景曜沒什麼表情,平緩說道,“若真如你所言能有不少油水就幹,若是沒有,就不幹了。”
黃師傅一噎,又大笑起來,“你瞧,我就說這孩子和你一樣直來直去的,是個好的。”
黃師傅苦於後繼無人多年,今日一 遭 有了徒弟,話匣子就打開了,他說本想教自家兒子,可老婆子不允,旁人又覺晦氣。
黃師傅的兒子是個走街串巷的貨郎,平日裡會去下面鎮子上和村子上倒手賣些貨,賺得不說多,但也是個安穩活計,他沒逼迫兒子非跟他學手藝,他也知曉這些年自己拖累了家人。
旁人見到他家裡人都躲著走,小孫孫都沒有個玩伴。
瞧黃師傅性情了,景曜話語中的寒氣也消散了,應了兩聲後便安安靜靜聽著人訴起了苦。
那日後,景曜白日里頭便跟著黃師傅去了縣衙學一些書本上記錄的驗屍方法算作入門。
景曜認字上還差了些,以往只需認貨單上的字,如今這麼一大篇拗口的看的景曜眼暈,因此進度緩慢,黃師傅也不急,看他像看個寶貝似的。
縣衙裡突然多個人,還是學仵作的,大家不免新奇,紛紛來看景曜,見他冷著張臉,不好接近,又沒意思的離開了。
也有認得他是鏢局的,想不通他怎就來了縣衙,還做了仵作。
那個浮屍的案子結了,說來唏噓,死者是楊柳鎮下面一個小村子裡的寡夫郎,日子本就清貧,又時常遇上上門騷擾的。
殺害他的人是村裡的光棍,當晚吃了酒,強闖了那寡夫郎的屋中,欲行不軌。
寡夫郎早有準備,抄起木棍便打他,奈何哥兒力氣就那麼大,這麼一番沒將人打死不說,反倒惹惱了吃醉酒的光棍。
光棍惱怒不已,回家找了麻繩就要將寡夫郎捆起來,寡夫郎掙扎間掌摑了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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