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疏桐正想著,那邊師爺又傳了一個人上來,那人是張老漢的侄子張二糧,他們抓到了張老漢的兒子,他是來當眾辨認的。
這兩案都是因為賭錢而起,也都是父母俱亡,一個是喪心病狂的給父母下藥,另一個是害的父母被人活活打死。
當師爺將兩個案件和堂前人的證詞全都敘述出來後,引起了圍觀百姓的群情激憤。
等到那兩人被押上來時,白疏桐看到人群中飛出來爛白菜葉,爛蘿蔔,還有硬邦邦被啃了兩口的雜糧饅頭。
都是北方冬日裡家裡有的食物。
白疏桐慶幸靈華選了個好位置,不會被殃及池魚,那兩人就沒那麼好運了,這種天氣無論什麼都會被凍硬,打在身上都很疼的。
白疏桐見那個叫景曜的人神情未變,似乎不是很在意這個弟弟,也是了,能做出這樣的事,他該對弟弟心灰意冷了。
縣令傳喚了賣給耗子的大夫,大夫指認了耗子,又有人見到了耗子當夜鬼鬼祟祟的離開家,白疏桐認出了,他就是糧食鋪子對面住著的人,也是住在張老漢夫婦隔壁的人,沒想到他一早就知道了。
靈華也奇怪著呢,“他之前就看到了,為什麼不說,都這麼久了,兩個老人都.......”
他沒再說下去了。
白疏桐不瞭解這人,不過李伯說過他家只有他一人出入,卻每日都買上兩人份的吃食,本就是個怪人。
耗子被定了罪,殺害兩人性命,還是他的生身父母,縣令判他明年秋後問斬。
張老漢夫婦倆沒什麼東西留下,只有個房子,按理說要留給耗子的,耗子是沒法再住了,本應縣衙收回的,可縣令像是不想沾染一般,將那房子判給了張老漢弟弟,也就是張二糧他爹。
接著就到了景暉,不管縣令還是百姓都覺得他是有罪,但不到需要判死的程度。
縣令跟師爺耳語幾句後,派衙役請來了賭坊的管事。
“公子,強龍壓不住地頭蛇,你說縣令會和賭坊撕破臉嗎?”
白疏桐又看了那個說了狀詞後就一言不發的漢子一眼。
“咱們都懂的道理,縣令怎麼能不懂,但賭坊那邊還是惹出了人命,且扯到了明面上,他們不佔理,這才給了縣令機會”,白疏桐以前在南方家裡時也總出去看辦案子,知道哪怕是清官辦案遇上這種大商戶都要束手束腳的。
“就看賭坊會將打死人的人交出來,還是舍下一筆錢財了。”
賭坊的掌事是隻身前來的,看來沒打算交個人了事,景曜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
他常在縣裡走,和賭坊的掌事有過幾面之緣,鏢局裡的二當家和這掌事是遠親,偶爾會帶著人去耍,景曜是從沒去過的,對此人並不瞭解。
“景暉欠了我們賭坊四百五十兩未還,早已到了還錢的日子,我們的人上門找人,卻被攔在了門外,一時氣惱這才失手傷了人,沒想到竟會將人害死了。”
第11章 賠償 流放
賭坊掌事說的情真意切,縣令順坡下驢道,“既然是意外,那就不好懲治傷人者了。”
賭坊掌事大度道,“畢竟我們的人傷了人,我們東家說了,便不要景暉的欠款了,並補償給景家五十兩安置二佬身後事。”
靈華拉住白疏桐的胳膊晃了晃,“公子,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啊?”
靈華看不懂了,但也能想明白,能這麼退步真的不像一個賭坊的做法。
白疏桐沒有第一時間作答,縣令大人倒是高興,一拍驚堂木,問景曜,“你可有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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