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白疏桐寫寫畫畫,生怕忘了些什麼,心中也是忐忑,畢竟外祖父外祖母已經走了十年之久了,對方還肯不肯和他坐下來聊一聊還說不準呢。
“公子,前頭就要到了。”
第12章 頭回進貨
馬車行至鐵鋪前,靈華先行下了馬車,回身攙扶白疏桐。
白疏桐如今落魄,卻也沒有驕縱性子,隻身子骨弱了些,路上這麼一顛簸,加上天又冷,小臉透白,身形單薄,瞧上去便是一副病弱模樣。
鐵鋪裡的瞧著來了人,坐的還是馬車,立時有人迎了上來,雖行動上熱情,可臉上不見諂媚,反而凶神惡煞的,配上健壯的身子,好似即刻要衝鋒陷陣一般。
靈華半護住白疏桐,怕自家公子叫對面的人嚇到。
白疏桐沒有表示,李伯代表他,拿了鋪子的契書過問那鐵匠可識得,“我們家老太爺老夫人走了好些年了,如今公子要將鋪子重開起來,想著與其現找門路,不如尋以前就熟識的。”
得知他們的來歷後,鐵匠默了默,讓他們等上一會,便朝後面走去了。
之前白疏桐沒將進貨的賬目看全,也不懂行,後面想要找鐵匠前和李伯姜娘子多番打聽,才知雜貨鋪是不能在鐵匠這裡進大件的東西。
像是大型的農具鋤,犁,大鐮,開山斧,又或者灶上用的鐵鍋,木匠用的刨子鑿子。
上次自己賣出的那斧子,可能是外祖父外祖母備在家中的,那漢子之說找可以修房子的,估摸著看到自己賣個斧子與他,心中驚訝,面上不顯。
不入行不知其中門道,白疏桐深覺自己任重道遠。
打鐵的漢子不大一會兒,便返回了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老者,體格不像年老者,同樣也是精壯的很。
老者開了口,“我與蘭家老哥是舊識了,以往的生意都是蘭家老哥同我談的,既你們還想用我家的鐵器,我醜話先說到前頭,我家鐵器自是沒話說的,只一點,今時不同往日,今朝的價錢上照比十年前可是漲上不少。”
這點白疏桐也是考量過的,恭順上前,“老先生信任,願意與我們繼續做買賣,價錢上自然是可以談的,今日不急,不若我們坐下來,好好商談一番。”
見是個小哥兒出來說話,老者倒沒有輕視,人家富貴人家的,出身高眼界高,讓家裡哥兒出來做買賣也不足為奇。
他放軟了些語氣,“成,老大讓你媳婦7將茶室收拾出來。”
寡言的漢子這就去了,不大一會便將他們請了進去。
白疏桐沒想這第一遭能這麼順,他沒掉以輕心,將自己提前準備好的單子拿出,上面是讓靈華到處打聽好的行情,和需要進的貨。
老者見他細緻,開始說之前,免不得寒暄兩句,“我記著蘭老哥只有一女是吧,不說嫁去了南方?”
白疏桐神色一怔,又很快恢復,“正是家母,不過家母也病逝了,將鋪子留給了我。”
老者自覺問錯了話,有些悵然的想,那蘭姑娘年歲也就比自己兒子大些,怎就走的這麼早。
寒暄不得了,老者也拿出了自家鋪子售賣小件的價錢,一一給白疏桐看過,非常實在。
“一次拿上個三五樣的,能給你讓個一成已算不少了,若是你拿的多,能給你讓上兩成。”
一聽老者這話,白疏桐便笑了,“老先生莫不是看我年歲小不知是,誆我呢,從前老先生可都與了外祖父兩成半的價錢,如今是都漲價了,可都沒漲到天價去。”
老者沒想白疏桐一個白白淨淨,看著涉世不深的哥兒,竟這麼凌厲敏銳,自己是有心思讓兒子多賺些,沒想直接被戳破。
他也不尷尬,都是開門做生意的,都要顧著點自己的利益,他思忖了一下,“那便這般,稍大件些的,像是小菜刀,削皮刀,夾子,籤子,油漏斗,都給你讓兩成半的利,小件的鐵釘,鐵錐,鐵環,扒釘,燈架,剪刀,火盆架子我給你讓兩成,你也讓我多少賺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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