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太子被遷出京城,終身不得回朝。
聽說他走那日,在城門口回頭看了很久。
可京城沒有人為他停留。
又過了兩個月,我開始嗜睡。
蕭承硯起初以為我累著了,緊張得一連叫了三個太醫。
劉院判診完脈,臉上卻露出笑:
“恭喜太子殿下,恭喜太子妃。”
蕭承硯愣在原地。
我也愣了一下。
那一瞬間,我想起三年前第一碗清禮湯送進二皇子府。
我也想起柳清妍在壽宴上問我,是不是急著生孩子搶東宮。
其實她從來不懂。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用孩子換來的位置。
我只是想讓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
蕭承硯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知晚。”
我看著他:“這個孩子不是東宮的籌碼,也不是你的繼承人。他先是我的孩子。”
他點頭:“我知道。”
冬天的時候,我生下一個女兒。
殿外有人等著看太子失不失望,看皇上會不會因女兒再生出新規矩。
可蕭承硯只是小心翼翼接過孩子,笑得像個傻子:“像知晚。”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輕輕碰了碰她的小手。
她以後可以生,也可以不生;可以嫁,也可以不嫁。
她不必為了誰的體面喝苦湯,也不必為了誰的位置,把自己活得面目全非。
我曾在太后壽宴上,親手掀翻東宮藥案。
掀掉的不只是柳清妍和太子的遮羞布,也是壓在我們身上的舊鎖鏈。
這一次,我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