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王,第七起。”李由答道,“韓國舊地兩起,趙國舊地兩起,魏國舊地一起,楚國舊地一起,燕國舊地一起。”
朝堂上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一個月七起叛亂,雖然規模都不大,但此起彼伏,像牛皮癬一樣讓人心煩。
“諸位愛卿,有何對策?”嬴政的目光掃過群臣。
有人站出來:“大王,六國遺民心懷故國,難以馴服。臣以為,當以重典治之,凡參與叛亂者,誅九族,以儆效尤!”
又有人站出來反對:“誅九族?殺得過來嗎?六國遺民少說也有千萬人,殺到什麼時候是個頭?”
“那你說怎麼辦?”
“懷柔。減免賦稅,給百姓好處,他們自然就不鬧了。”
“減免賦稅?錢從哪裡來?軍費從哪裡來?”
兩邊吵成一團,誰也說服不了誰。
嬴政沒有參與爭論,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看向站在百官之首的桃夭。
姐姐一首沒有說話,手裡拿著那根桃花枝,似乎在走神。
“國師,你怎麼看?”嬴政開口。
朝堂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桃夭身上。
這位國師大人平日裡很少在朝堂上發言,但每次發言都一針見血,從不落空。
桃夭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說:“叛亂的原因很簡單——六國貴族不甘心失敗,六國遺民覺得秦國是外人。
對付六國貴族簡單,只要抓住敵首即可。但更要關心的,是六國遺民的問題。
他們覺得秦國的官不是他們的官,秦國的兵不是他們的兵,對他們是壓迫。
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得讓他們覺得,秦國也是他們的國。”
“如何讓他們覺得?”嬴政追問。
“兩個字——參與。”桃夭走到大殿中央,“讓他們參與秦國的建設,參與秦國的治理,參與秦國的未來。
當他們發現跟著秦國能過上好日子,誰還會去叛亂?”
“參與?他們連秦字都不認識,怎麼參與?”有大臣質疑。
“那就教他們認字。”桃夭說,“在天策府設立學堂,六國遺民的子弟可以免費入學。學成了,可以參加科舉,可以當官,可以進入天策府。”
這個提議讓朝堂上炸開了鍋。
“讓六國遺民當官?這怎麼行?他們要是當了官,暗中搞破壞怎麼辦?”
“就是!就是!”
桃夭等他們吵完,才不緊不慢地補充道:“我說的是‘可以’,不是‘必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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