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血、去皮。”
“魚要從後背下刀，沿著魚骨把肉片下來。”
“然後這邊一刀，再順著這邊來一刀，一撕，小刺不就去掉了嗎。”
“魚肉片薄一些，再薄點兒，對對…”
“裹上芡粉，下鍋，好好，撈起來撈起來。”
“熱油呢，快端熱油來。”
刺啦～
“嗯～”
露天廚房外，看著親自指導，忙活半晌端上來的麻辣水煮魚，李秋實美美地吸了一口氣。
“香～”
“杜閣老，來試試？”
幾米開外，一直跪著請罪的杜懷章目瞪口呆地看著皇帝。
今日大朝會上的彈劾可把他嚇得夠嗆，儘管皇帝在朝會上什麼都沒說，但他散朝後還是屁滾尿流地進宮請罪，因為那些人彈劾地沒問題啊，戚平叛逃的事就該他這個首輔負責。
他敢負責嗎？
丟官事小，一旦失去了首輔這個護身符，之前被他針對的隴右派系怕是會立刻展開瘋狂報復，他還有杜家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前首輔趙家就是前車之鑑，趙維峻還是在任上死去，皇帝不好過多針對還給趙家留著體面，如今才兩個月不到，除了趙維峻的長子，趙家已經沒一人還能混官場，他杜懷章若是被彈劾丟官，下場將比趙家慘多了。
但進宮之後，杜懷章卻發現皇帝對他被彈劾的事絲毫不在意，甚至還有心情研究美食。
一個皇帝，不專心國事卻研究上了美食，是不是有點太不務正業了，若是被御史們知道，勸諫的奏摺都得淹沒皇帝。
不過，這魚確實香啊，都給他饞餓了。
“不吃？”
見杜懷章不為所動，李秋實也不再勸他了，自顧自提起筷子，夾起一塊熱氣騰騰的魚肉。
麻辣鮮香、入口即化，就是這個味兒，而且因為原生態，魚肉品質的影響，這一份麻辣水煮魚比現代用了更多調料做出來的更加美味。
一連夾了七八筷子，幹了一小碗飯，李秋實這才放慢速度，抬頭看向不時嚥著口水的杜懷章。
叮 叮
“晦明先生，既然饞得不行了，那就上桌吃飯吧。”
李秋實不再稱呼官職，杜懷章嘴角抽了抽，臉上泛起一絲尷尬之色：“臣…臣沒有…臣…”
確定皇帝還沒有厭惡自己，還有需要他的地方，杜懷章顫巍巍地爬起身來，小心翼翼地坐在李秋實對面。
“嚐嚐，這魚味道不錯，適合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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