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老臣…”
“怎麼，怕丟臉不成？”
杜懷章老臉一紅，他是既怕丟官，又怕丟臉，但相比丟官再丟命，這張老臉也沒什麼重要的了。
以他這個年紀一定是會走在皇帝面前，只要認真辦好皇帝的差事，就以對前首輔趙維峻的態度而言，應當也不會清算他杜懷章吧？
“陛下說得是，丟臉就丟臉吧，為陛下辦事才是最重要的。”
想通某些關節後，杜懷章苦笑一聲，撿起筷子開始大快朵頤。
“哈哈，就該如此，心態要放平。”
“對了，戚平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懷章手一頓，沉默片刻後方才抬起頭來：“陛下，臣在戚平叛逃之前派人去過浙江，前幾日得到訊息，戚平倒是沒有豢養倭寇，只是與某些勢力有來往，承諾在海運上給予方便，更多的東西臣便不知道了，恐怕只有等到調查結束後才清楚了。”
咚 咚 咚
“所以說，上一任欽差上奏也不算冤枉了他，哼，一看就是貪婪惹的禍，竟然內外勾結損害大燕利益。”
“是，戚平死不足惜。”
“他不是你舉薦上去的嗎，為何你之前一點兒訊息都沒有收到？”
“陛下，臣萬死！”杜懷章一個激靈，嚇得當即五體投地：“是臣識人不明，都是臣沒有早點認清他的真面目，陛下…”
“好了，朕是問你為何之前什麼都沒察覺到，他不是你的人嗎？”
“…自戚平擔任都督以來就越來越不聽招呼了，他雖是臣舉薦的，但早就想自立門戶了，臣也約束不了他。”
原來如此。
李秋實輕輕點點頭，確實，一方守備都督可不比內閣大學士差多少，就實權而言更是比之前杜懷章那個被死死壓制的次輔更大，不聽招呼也算情理之中。
“戚平的事你有責任，但更多的還是他咎由自取。”
杜懷章狠狠鬆了口氣，咚咚磕了兩個頭：“謝陛下寬容，臣謝陛下寬容。”
“起來吧。”
李秋實再次端起一碗飯，淋上一勺魚湯拌了拌：“吃好了沒，吃好了就回去好好當你的首輔，辦好差事。”
“臣吃好了，臣告退。”
“嗯，去吧。”
…
呼～
文淵閣外，杜懷章仔細整理了一番衣袍，苦笑一聲將威嚴掛在臉上，昂首闊步走進文淵閣。
內閣成員們與眾多小吏有些詫異地看著他，這與他們想象中的結果差別甚遠啊，朝廷超過一半的官員都彈劾了他，這次就算勉強保住官位，那也應該狼狽不堪才對啊，這副自信昂揚的神情算怎麼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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