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小到大,別說開荒種地,就連尋常農活都極少觸碰。
十畝良田,單單是開荒、播種、除草、澆灌,便是繁重的活路。
家裡還要照料還不滿半歲的小寶,西個上學的孩子。
僅憑她們三人,光照顧孩子就己經是忙不過來了,再加上十畝地的莊稼,到頭來只會累垮自己。
更重要的是,惠王通敵的罪證早己上交,冤案平反指日可待,她們一家人遲早會離開寒山屯。
若是此刻費心費力種下大片莊稼,不等秋收成熟萬一平反離開,到頭來便是白白辛苦,徒勞一場。
因為這些原因,薛朵朵死死攔著衝動的母親,不肯讓她出門開荒。
薛母卻急得不行,生怕去晚一步,好地都被旁人搶佔。
連連擺手催促:“朵朵你別攔著我!里正都說了,誰種歸誰!這麼好的地,不去佔著就是吃虧,你怎麼這麼傻!”
說話間,屋外腳步聲絡繹不絕,不少村民扛著鋤頭、提著鐮刀,一溜小跑著往村外的荒地趕,個個都想搶佔沃土。
薛母看得心焦。
薛朵朵見狀,乾脆強行將母親拉進屋裡,關上房門,耐著性子細細勸說:
“娘,您忘了?年前崔貴大人特意提過,等開春戰事平穩,便安排我們一家人搬去縣城居住。
您如今辛辛苦苦種下莊稼,日後進了城,沒人打理照看,豈不是白費功夫?”
薛母聞言一怔,下意識想起她們在京城的日子。
薛家在京城郊外也有莊子,田地可僱傭佃農打理,只等收租就行。
可轉念一想,如今寒山屯遍地荒地,人人都有地可種,誰還願意再佃田幹活?
道理她都懂,可看著眼前大片的土地,就像看著滿地白花花的銀子無人撿拾,心裡都是不甘。
薛朵朵不敢透露三皇子叛國的秘密,只能再編了個其他的謊話繼續安撫她:
“娘,我這次治好鎮國公的舊傷,他也許諾我,會全力幫我們薛家平反。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洗刷冤屈,離開這苦寒之地了。”
薛母依舊悶悶不樂,滿心不甘:“那我們總不能整日閒著,什麼都不做吧?”
“怎麼會閒著。”薛朵朵連忙接話道,“大田我們不種,多種些蔬菜便是。”
整整一冬,家裡除了白菜與自發的豆芽,再無別的新鮮蔬菜了。
她也不敢隨意從空間裡買這裡不存在的蔬菜,如今開春回暖,正好趁著時節,多種各類青菜鮮蔬。
一番軟磨硬泡、極力勸說後,薛母終究是被說動了,滿心不捨地應了下來。
次日一早,薛朵朵便陪著母親,趕著騾車往縣城而去,採購各式菜種。
縣城早己恢復了往日的繁華,街巷熱鬧喧囂,人流往來不息,比起年前還要鼎盛幾分。
一路行來,耳邊盡是百姓議論紛紛的聲響,薛朵朵靜靜聽著,才知曉這兩個月邊關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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