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但凡願意進縣城採買的人家,官差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是每戶都得交二兩銀子,算做官差的好處費。
這二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普通的流放人家根本捨不得,所以肯進去的沒幾個。
也就像楊家那樣的大將軍家,親戚朋友家境富裕,送過來的銀兩多,才捨得花這筆錢;
還有就是薛朵朵、潘慶祥他們這樣,實在缺東西,不買就熬不下去的,才會捨得花錢。
更多的人,都是能省則省,過一天算一天,實在撐不下去了再說,就跟以前沒分家時的薛家一個樣。
薛朵朵找到官差頭目,說她們也要進縣城採買,那二兩銀子等回來再補。
官差頭目清點了下要進城的人數,一共十戶,每戶兩人。
他隨即派了十名官差跟著,一戶人家配一名官差,除了那二兩好處費,跟著的這名官差還得再額外要一兩。
薛朵朵在心裡暗自吐槽:真他媽黑!
可吐槽歸吐槽,沒辦法,該去還得去。
她跟薛母商量好,兩個孩子交給宋暖月照看,宋暖月趁著看孩子的功夫,正好用薛朵朵剛才拿出來的白米做晚飯。
安排妥當,薛朵朵和薛母就在看管她們的官差監督下往縣城走,到了城門口,每人又交了兩文進城費,才得以進去。
三人沒敢耽擱,首奔牲口行。
當官差聽見她們要去買騾車的時候,眼神跟看傻子似的,暗自嘀咕,怕不是昨天被休,這薛朵朵瘋魔了。
放著米麵棉衣不買,反倒去買這種不當吃不當穿的東西,純屬浪費銀子。
薛朵朵才不管他怎麼想,她就想圖個輕鬆省事,省點體力,把力氣用在沿途找些稀罕的植物,拿到系統裡換錢。
可走著走著,她突然想起個要命的事。
她們家,沒人會趕騾車!
她把心裡的擔心跟薛母一說,薛母也愣了一下,隨即眼神一堅定:“不怕,大不了我們學!
咱薛家是武將出身,家裡男男女女都能騎馬,騾子比馬慢,性子也溫順,有啥好學不會的?”
薛朵朵一聽,心裡的石頭也落了地。
是啊,怕什麼,大不了從頭學就是,總比天天靠腿走路強。
往牲口行走的路上,街道兩邊蹲著不少衣衫襤褸的乞兒,還有些流浪漢,渾身髒得發臭,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街道上的行人見了,都習以為常,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薛朵朵看著這光景,心裡也清楚了大興王朝的現狀。
這年月,老百姓都在生存線上苦苦掙扎,能活下來就不容易了。
她們這些流放犯人,以後的日子更難。
幾人加快腳步,很快就來到牲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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