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母咬咬牙,硬著頭皮點了頭。
兩人找來了牙人,挑來挑去,選中了一頭三歲左右的騾子,看著膘肥體壯,一看就有力氣,最終二十兩銀子定了下來。
又挑了個普通的舊車廂,五兩銀子成交。
這車廂還是那簡陋的木質結構,約莫五尺長、西尺寬,剛好能坐下她們一家五口。
兩側各釘著一塊窄木板當座位,打磨得還算光滑,不至於硌得慌,中間留了兩尺多寬的空地,剛好放揹簍和包袱。
最裡側擺著很大的舊木箱,是賣家順手送的,沒鎖,用來裝乾糧和衣物正好,木箱上面還可以坐人。
車廂頂部鋪著一層破舊的粗麻布,能擋點風雨,邊角雖磨破了些,卻也還能用。
要是晚上在車廂裡睡覺,把中間的揹簍、包袱挪走,擠一擠也能勉強躺下西口人,薛朵朵看了,心裡挺滿意。
一輛騾車,總共花了二十五兩銀子。
牙人還算實在,送了不少嫩苜蓿和豆子,夠騾子吃十天的口糧,這筆交易就算成了。
薛朵朵和薛母跟著牙人簡單學了學怎麼趕車,笨手笨腳地把騾車趕出了牲口行。
除了騾車,薛母還惦記著買些棉衣棉被。
兩人又去了布行,一問價錢,舊棉衣棉褲三百多文一件,一套下來就得七百文左右,棉被更貴,一床至少一兩銀子。
薛朵朵在系統裡查了下價格,悄悄跟薛母說,只買兩件棉衣、一床棉被就夠,剩下的她找“爹”拿。
買這些,又花了一兩五錢銀子。
路過雜貨鋪時,薛朵朵又拉著薛母進去,買了五個水囊。
以前全家五口就用兩個水囊,她實在不習慣跟別人共用一個水囊。
最後,又買了兩個木盆、一個木桶,她盤算著,走了一整天的路,晚上拿一個木盆來泡泡腳,既能舒緩腳疼,也能睡個安穩覺。
一旁看管她們的官差都看麻了,他當差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流放的犯人,放著糧食不買,反倒買這些華而不實的東西,心裡暗自覺得這母女倆傻兮兮的。
薛朵朵才不管他的心思,買完東西,又趕著騾車去了醫館。
她沒忘,昨晚娘吐了血,總得讓郎中看看才放心。
郎中給薛母把了脈,萬幸沒什麼大礙,就是肝火鬱積,被薛丁峰那一家子氣出來的。
最後藥都沒開,只囑咐薛母放寬心,別把煩心事憋在心裡,少生悶氣,慢慢就好了。
從醫館出來,薛朵朵又去了糧行,買了兩斤粟米、兩斤白米和兩斤白麵。
其實這些糧食系統裡都有,還比糧行便宜,她特意買這些,就是做樣子給官差看的。
不然以後流放路上,她們吃著白米白麵,根本沒法解釋糧食的來歷。
這一番買下來,加上看病的錢,又花了三兩多銀子。
臨走前,經過一家包子鋪,薛朵朵聞著香味,又買了十二個大肉包子,兩文錢一個,一共二十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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