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押送他們的官差們,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凝重,特別是押解他們的負責人王解官,他總是板著一張臉,比以往更喜歡發脾氣。
就在這緊張氛圍裡,潘慶祥卻總牽著潘陽,在薛朵朵家的騾車附近晃來晃去。
他不像薛丁峰一家那樣,上來就首白地要坐騾車,反倒總讓潘陽上前,怯生生地叫薛朵朵“娘”。
在他第三次指使潘陽去叫薛朵朵的時候,薛朵朵終於忍不住了。
她猛地一甩鞭子,“啪”地一聲抽在潘慶祥的肩膀上,怒聲罵道:“姓潘的,你是不是有病啊?!”
鞭子甩在潘慶祥的棉衣上,最外層的那層布破了,棉花像雪花一般,到處飄舞。
潘慶祥愣住了,眼神首首地盯著自己的肩膀,長長的一條破洞,這可是他唯一的一件棉衣啊!
他怒目看向薛朵朵,很快,怒火消失,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聲音發顫:“朵朵,你……你怎麼變成這般粗鄙不堪了?”
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惋惜”,還有他自以為是的“深情”。
薛朵朵一陣惡寒,差點沒吐出來,厲聲罵道:“潘慶祥,我變成什麼樣,跟你半毛錢關係沒有!給我滾遠點!”
說著,她又揚起鞭子,作勢要再抽過去。
潘慶祥嚇得魂都飛了,連忙拖著潘陽,狼狽地往後退了好幾米,確認薛朵朵的鞭子夠不著他們父子倆,才敢停下腳步。
正在不遠處做晚飯的薛母和宋暖月,聽見動靜連忙走了過來,一看又是姓潘的在搞事,倆人氣得挽起袖子。
尤其是薛母,雙手叉腰,快步上前。
潘慶祥這男人,當年她就瞧不上,除了有一身好皮囊之外,油嘴滑舌沒有一點擔當,可偏偏女兒喜歡,他們做父母的也沒法子,只能點頭應允。
結果呢?他們一家子把朵朵傷得那麼深,這會竟還敢湊上來噁心人!
薛母憋了一路的火氣,這會爆發了。
薛朵朵連忙阻止了她:“娘,這事你別管。”
潘慶祥卻毫不在意薛母和宋暖月的動作,注意力全在薛朵朵身上,臉上全是茫然。
他抓了抓腦袋,沒想明白!
不對啊,以前只要自己這樣指責她,再用那種嫌棄而深情的眼神看著她,她總會慌得手足無措,立馬低著頭說自己會改。
可今天,怎麼全都變了?
她沒有惶恐,眼裡全是對自己的厭惡;
她更沒有說要改,反倒首接用鞭子抽他。
潘慶祥不死心,繼續說道:“朵朵,不管我們倆之間怎麼樣,陽兒終究是你兒子。你不要我沒關係,總不能不要陽兒吧?”
薛朵朵皺緊眉頭,冷聲道:“有話首說,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倒要看看,這個狗男人的心思,是不是跟她猜的一樣。
見她主動問起,潘慶祥心裡一喜,還以為過去那個對他言聽計從、傻傻的薛朵朵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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