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她把李官差提醒的事,悄悄告訴了孃親和二嫂。
薛母聽了,臉上沒太多驚訝,反倒一副早有預料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
只有宋暖月,扶著自己的肚子,滿臉愁容,聲音都帶著慌:“那可怎麼辦啊?我們這一家子,手無寸鐵的,真遇上土匪,可如何是好?”
薛母皺著眉想了想,說道:“我們手裡沒有像樣的武器,這幾天趕路的時候,多在路邊找幾根粗點的棍子,想法子把棍子頭磨尖,湊合用著,好歹也算個防身的東西。”
薛朵朵也沒別的辦法,空有系統,卻沒銀子買趁手的武器,只能點了點頭。
她忍不住在心裡跟系統吐槽:“統子統子,你這兒有沒有貸款功能?借我幾百兩銀子花花,等我賺了錢就還你!”
系統依舊是冷冰冰的兩個字:“不能。”
薛朵朵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數落:“不能不能,你除了說不能,還會說點別的嗎?”
系統沉默了片刻,傳來一句:“勤勞致富。”
薛朵朵當場傻眼了。
統子這是在嫌她懶?
她簡首欲哭無淚,這十幾天趕路、挖野菜、採草藥的運動量,都頂得上她穿越前一整年的了,這還叫懶?
罷了罷了,勤勞致富就勤勞致富吧。
這天晚上,薛朵朵沒早睡。
她握著一根剛從路邊撿來的長棍子,在休憩周圍的地上扒拉來扒拉去,盼著能找到點值錢的東西,換點銀子,在系統裡買件防身的武器。
最後她失望了,勤勞真的不一定能致富。
整整找了一晚上,薛朵朵累得腳底磨起了水泡,渾身痠痛,最後只找到半斤草藥,換了五文錢,除此之外,再無所獲。
當晚,躺在車廂裡,薛朵朵忍不住懷疑人生:
自己是不是最沒用的穿越者?
別的穿越者,一過來就能找到人參、靈芝那些值錢的寶貝,可她呢,找到最值錢的東西,也不過是一塊不起眼的綠硯石。
她輕輕嘆了口氣,連睡夢裡,都在為銀子和防身的事發愁。
第二天一早,出發時,薛朵朵就趕著騾車,沒精打采地跟著流放隊伍,繼續往前趕路。
風依舊很大,吹得人很冷,她裹緊棉衣,讓娘回車廂裡去,外面太冷了。
太陽西下,流放的隊伍終於停了下來。
王解官騎在馬背上,望著遠處霧氣繚繞的虎風林,眉頭擰得能夾死蚊子。
薛朵朵喂完騾子,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腰桿,也順著他的目光朝遠處望去。
那邊層巒疊嶂,峰林擠擠挨挨,山尖上還覆著一層薄薄的白雪,不知道那是什麼山。
薛朵朵深思著,這大山深處,說不定還藏著不少值錢的植物,甚至還有現代早就沒了的稀罕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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