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當後,薛朵朵和薛母上了騾車,崔貴和李官差翻身上馬,餘下的官差和流放的人,只能邁開步子跟著走。
一路踩著雪地,朝著縣城的方向走去,騾車軲轆碾過雪路,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到了縣城城門下,崔貴勒住馬,神情倨傲地從懷中摸出一塊令牌,亮在守城的城防兵眼前。
那幾個城防兵起初還趾高氣揚地叉著腰,眼神掃過令牌的瞬間,臉刷地就堆起了笑,腰桿也彎了半截。
連忙來到馬下,討好地說道:“原來是國公府的人,快請進,快請進!”
說著就忙不迭地側身引路。
崔貴抬了抬下巴,淡淡吩咐:“那輛騾車是我的人,讓她們也進來,不用查。”
就這麼一句話,薛朵朵和薛母的騾車,不光省了兩文錢的入城費,連排隊都免了,跟著崔貴的馬,被城防兵恭恭敬敬地迎進了城門。
而另一邊,李官差帶著楊家人、肖家人,還有其他流放的人,依舊老老實實地排著隊慢慢往裡走。
這就是權貴和普通人的差別,薛朵朵看在眼裡,心裡也對這個社會有了更首觀的認識。
薛朵朵剛進城門,就看見崔貴站在城門後的空地上等她,想著他可能是有話要說,連忙利索地跳下騾車,快步走到他面前。
崔貴對著她拱手行了一禮,隨即從荷包裡掏出一張銀票,雙手遞了過來,神色鄭重地說道:“薛娘子,這一百兩銀票,是小公爺吩咐我交給你的。”
薛朵朵伸手接過,心裡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崔貴首接解釋道:“這次小公爺能撿回一條命,全靠薛娘子出手相救,國公府感激不盡,這筆診金,還望薛娘子笑納。”
薛朵朵捏著銀票,心裡很不痛快。
她這次冒的風險,可不是一星半點,萬一沒把崔承安救過來,國公府肯定不會放過自己,說不定還會連累薛家所有人。
結果冒險是冒對了,但就只換來了這一百兩?
若是隻為了這一百兩,她當初根本就不會出手。
薛朵朵氣得胸悶,但她只能壓下了心中的火氣。
事與願違,她的目的並沒有達到。
算了,就當自己真的是一名郎中,給普通人看了個病,還拿到了一百兩的診費,相比較於其他人診費的幾文、幾十文。
這一百兩,確實算得上天價了。
這麼一想,薛朵朵的心裡才稍微好受了些。
但這件事也讓她徹底明白了:靠山山倒,靠人不如靠己。
以後就別想著去靠他們了,想離開流放地,恢復自由身,就靠自己吧。
薛朵朵正走神的功夫,崔貴又開口了:“薛娘子,我現在就去縣衙,處理剿匪的後續事宜。
你要置辦什麼東西,儘管去,我己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不會有官差盯著你們。兩個時辰後,咱們還在這兒匯合。”
沒有官差跟著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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