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崔承安己經起了床,正坐在桌邊,慢悠悠地吃著早飯。
桌上擺著一碗稀粥、兩個白麵饅頭,還有一碟清淡的鹹菜,再無別的吃食。
薛朵朵也有些詫異,貴為國公府的小公爺,身份尊貴,怎麼早飯就這麼簡單寒酸?
見薛朵朵推門進來,崔承安立馬加快了吃飯的速度,三兩口扒完碗裡的粥,放下碗筷就笑著站起身:“朵朵姐,快坐。”
薛朵朵擺了擺手,開門見山:“聽崔貴說你忙著回去,我先給你看看傷口,處理完了,你也能早點去忙正事。”
兩人前些日子相處得熟絡,說話也沒了最初的客套,多了幾分隨意。
崔承安也不耽擱,當即解開外衣,露出了左肩的傷。
傷口己經長攏了,只是還有些紅腫,比起剛受傷那會兒,己經好得太多。
可那歪歪扭扭、凹凸不平的疤痕,還是讓薛朵朵臉上一熱,暗自有些尷尬,她的縫合術,確實是糙了點。
她輕咳一聲,裝作沒看見那難看的疤痕,從隨身的竹箱裡拿出事先備好的剪刀。
小心翼翼地剪斷長在肉裡的線頭,隨後猛地一扯,縫合傷口的線就整根拉了出來。
還好,沒把剛長好的傷口扯裂,傷口看來恢復得是真不錯。
保險起見,薛朵朵又用酒精仔細給傷口消了毒,這才笑著對崔承安說:“好了,沒事了。”
崔承安穿好衣服,拿起那根拆下來的線頭,放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看,詫異道:“這不就是尋常縫衣服的線嗎?你就用這個給我縫的傷口?”
薛朵朵笑著點頭:“可不是嘛,那會兒急著救你,有這線就不錯了。”
崔承安沉思了片刻,抬眼看向她,認真道:“朵朵姐,你這種縫合外傷的法子,能不能教教軍營裡的軍醫?”
薛朵朵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只能如實拒絕:“縫合只是治外傷的第一步,不是縫了就能好的,最關鍵的是,患者能不能扛住術後的高熱。
要是扛不住,縫合得再好也沒用。”
崔承安立馬接話道:“這你放心,軍醫們有法子控制高熱,你不用管別的,就教他們怎麼縫合就行。”
這要求倒也不高,薛朵朵沒再多猶豫,爽利地應了下來:“行,沒問題。”
“那等我回稟父親後,再派崔貴來接你。”
薛朵朵點點頭:“好。”
屋裡沒人,她猶豫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沒有把楊老夫人交給她的那些信件拿出來。
既然自己有機會去軍營了,得想個更好的辦法,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鎮國公發現那些信,但又不會牽連到自己最好。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崔承安便要動身回營地。
薛朵朵還記著給二嫂找穩婆的事,也沒首接回家,辭別崔承安後,便趕著騾車去了縣城的醫館。
醫館裡,薛朵朵遇上了個熱心腸的郎中,聽她打聽穩婆,立馬熱心指路:“這位娘子要找穩婆啊?
縣衙後面那條街,住著個陳穩婆,那可是咱們黃龍府最厲害的,聽說縣太爺家夫人生孩子,都是專門請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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