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朵朵連忙答道:“我們住在寒山屯。”
“什麼?你們住寒山屯?是流放來的?”陳穩婆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滿是警惕,語氣也冷了下來,“不行不行,我不接。”
她可清楚得很,寒山屯住的都是大興朝流放過來的犯人,給犯人接生,她可不願意沾這個麻煩。
見陳穩婆態度陡然轉變,一臉不情願。
薛朵朵急了,連忙上前一步解釋:“陳嬸子,您別誤會,我姓薛,我們一家都是被冤枉的,不是什麼壞人。”
說著,她突然想起什麼,又急忙補充:“我爹以前是楊將軍的部下,半年前,他們就是在這兒跟夏蠻子打仗的!
雖說最後戰敗了,可他們也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拋頭顱灑熱血啊,就在這黃龍府,您肯定聽說過楊將軍吧?”
一著急,她的話就多了些。
陳穩婆比她還要驚訝,眼睛一瞪:“你說啥?你們這些流放的,都是上半年那場仗裡陣亡將士的家眷?”
薛朵朵連忙點頭,眼裡滿是期盼:“是的,陳嬸子,我們都是。”
“那給你們定的什麼罪名?”
“通敵叛國。”薛朵朵低聲答道,心裡一陣酸澀。
“胡說八道!”陳穩婆猛地拍了下桌子,厲聲呵斥。
薛朵朵嚇了一跳,連忙急著辯解:“陳嬸子,我沒胡說!您要是不信,去縣衙一打聽就知道,我爹真的是楊將軍的部下。
對了,楊將軍的夫人和家眷們,也被流放了,現在也住在寒山屯呢!”
她是真的急了,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闖鬼門關,古代生產更是兇險萬分。
要是不能提前給二嫂找好靠譜的穩婆,萬一到時候出點意外,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可眼前這位最厲害的穩婆,卻因為她們流放犯的身份,不肯出手相助。
薛朵朵心裡一陣無力,要是自己會接生就好了,也不用這般求爺爺告奶奶。
這時,陳穩婆卻擺了擺手,臉上的神色緩和了不少:“姑娘,我不是說你胡說,我是說,那‘通敵叛國’的罪名,純粹是胡說八道!”
剩下的話,她沒敢多說。
楊將軍帶兵駐守黃龍府五年,要是真要通敵叛國,早幾年就反了,何必等到五年後,再帶著全體將士戰死沙場?
再說了,既然都通敵叛國了,怎麼還會戰死沙場?
這道理,用腳指頭都能想明白,可皇帝偏偏給他們安了這麼個荒唐的罪名,不是胡說八道是什麼?
她就是個普通穩婆,朝堂上的事不敢議論,也議論不起。
但弄明白了薛朵朵的來歷,知道她們不是那種作奸犯科的流放犯,陳穩婆的態度徹底變了。
她不再推辭,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姑娘你回去吧。
到時候產婦發動了,你就來接我,接生用的藥什麼的,都不用你們管,我來準備。你們只需要提前備好產婦和孩子的衣物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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