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安靜了幾息之後。
薛朵朵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點什麼,惠王出事,那就是皇帝的兒子出事,皇帝不想把惠王通敵這件事暴露。
所以他冤枉楊老將軍通敵一事就不能大張旗鼓平反了,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讓他們離開寒山屯。
想到這,薛朵朵冷笑一聲。
她想起穿越前在網上看過的一句話,當時覺得是段子,現在想想,真是話糙理不糙。
“頂層出事,中層背鍋,底層買單。”
他們這群流放者,就是底層,就是買單的人。
“皇家啊……”她搖搖頭,輕輕說了兩個字,沒往下說。
說什麼呢?有什麼好說的?說穿了,不就是那麼回事。
她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不會因為看透了這個就覺得天塌了。她只是覺得有點累,那種“果然如此”的累。
行吧,你們玩你們的,我活我的。
想通後,薛朵朵把信和銀票收起來,塞進自己懷裡,然後她抬頭看崔貴,笑了笑說道,“我知道了,這件事,既然是聖上的意思,誰也改變不了。”
她又笑了,繼續對崔貴道:“幫我帶句話給國公爺和夫人。”
崔貴連忙點頭。
“就說,多謝他們掛念了。東西我收下了,恩情也記著。往後若有機會,定向他們當面道謝。”
“誒,我一定帶到。”
見到薛朵朵的情緒緩解了,崔貴也鬆了口氣,才在凳子上坐下。
薛朵朵也笑了,人家進門這麼久了,自己還一杯茶水沒給倒,她連忙站起身,來到灶房,倒了一碗白水,再加了一些白糖。
家裡沒有茶葉,先這樣將就喝吧。
崔貴的確是渴了,端起碗,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光了。
薛朵朵見狀,乾脆去灶房裡把水壺提出來,首接給滿上,崔貴又是一口氣喝光。
薛朵朵繼續滿上,崔貴又喝光。
這樣連續喝了西碗後,崔貴才打了個飽嗝,放下碗,不好意思笑了笑:“朵朵姐,外面太熱了。”
薛朵朵微笑著點點頭:“你這一路上辛苦了。”
崔貴擺擺手:“不辛苦,小公爺更擔心你,對了,那封信裡,有個重要的輿圖,你保管好。”
薛朵朵愣了一下, “輿圖?”
崔貴點點頭,壓低了聲音:
“小公爺讓人私下描的,關於黃龍府去往慶元府這一路上的地形、水路、官道、驛站,還有沿途經過縣城和州府的位置,都標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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