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後，薛朵朵正準備去地裡摘菜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銅鑼聲。
原來是王里正通知大家，去老楊樹下領路引，昨日填寫的路引，己經辦好了。
薛朵朵背上揹簍就去了。
這裡己經來了不少人，楊老夫人、肖老夫人和肖明諾都在，他們拿到了路引，但人卻沒有離開。
薛朵朵排隊等著領路引，不遠處肖明諾大聲對所有人道：“請大家拿到路引後留步。”
不知道有什麼事，以為是跟結盟相關的事宜。
所有人拿完路引，都乖乖地等著沒走。
一刻鐘後，薛朵朵也拿到了路引，她就站在人群外頭，等著肖明諾說事。
等所有人都領完路引後，只見他深吸了口氣，然後說：“這次大家都被赦免了，要離開寒山屯，離開黃龍府了。”
人群裡還有人低聲說了句“總算是自由了”，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肖明諾接著說：“這裡，或許我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可我們的家人，我們的父兄……”他停住了，哽咽著，“他們卻永遠埋骨在此。”
不知道為啥，薛朵朵的鼻子一下就酸了。
在肖明諾哽咽的時候，楊老夫人的眼眶也跟著紅了，肖老夫人同樣沒忍住，別過臉去，拿袖子擦了一下。
薛朵朵腦子裡猛地閃過爹和二哥的臉，他們全都犧牲在黃龍府外面的戰場上，她甚至沒去打聽過，他們被埋在何處？
肖明諾緩了緩，又說：“離開之前，我打算去祭拜一下他們。有願意的，明早五點，從屯裡一起出發。”
所有人都響應了。
“去，肯定去！”
“早就想去了，就是……”有人沒說完，但大家都懂。
以前去，不敢，他們那會還是罪犯的身份，而他們的家人，還揹著通敵的罪名。
但如今，罪名被洗刷了，他們可以正大光明去祭拜了。
可是，他們埋在哪裡？所有人都不知道。
“我去打聽過了。”肖明諾的聲音還帶著點啞，但穩住了，“明早首接去軍營，崔將軍會派人帶我們去埋骨之處。”
所有人這才鬆了口氣。
人群散了，各回各家。
薛朵朵轉身就走，但沒往家的方向去，她去了菜地。
這會兒天己經擦黑了，月亮掛在天邊，朦朦朧朧的。
地裡的白菜長得正好，韭菜也是一茬一茬的，綠得發亮。
她蹲下來，開始快速採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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