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回到商行,來到後院。
沈然主動去泡來一壺茶,三人才一起在樹下閒聊。
沈萬西弄著杯沿,目光落在薛朵朵一身粗布衣衫上,笑意裡到帶著幾分試探,緩緩開口:
“薛公子,今日這麼大一筆買賣,上萬兩銀錢,只你獨自一人前來?你家長輩,倒是挺放心的。”
薛朵朵放下茶杯,唇角帶著淡淡笑意,從容回話道:
“伯父多慮了,這批貨是家族刻意放出來歷練我的。家中有意打磨我打理商事的本事,貨源、倉儲、轉運全都由宗族現成資源兜底調配,運力人手、沿路關卡打點,族裡早早安排妥當。”
“我只負責出面敲定交割,用不著隨身帶著夥計管事,獨自赴約反而方便歷練眼界。”
沈萬西不甘心,仍舊追問:“縱然有家底扶持,在外行路難保突發意外,萬一半路生出攔路劫貨的強人?”
薛朵朵淺淺呷了口茶,半真半假略帶幾分底氣吹噓:
“宗族佈下的人脈在,暗處一首有人暗中看護。但凡我經手的貨,沿途早有人暗中打點照應,地痞流氓、貪心牙行根本不敢動手惹事。”
這話半真半假,聽得沈萬西眼底疑慮更重,一時分辨不出她是真的背景深厚,還是隨口空談唬人。
只得暫且壓下心中疑問,他此次前來的本來目的是敲定長期供貨合作,當即收斂神色,誠懇提議:
“既然公子貨源充足,不如你我兩家定下長期合作,往後沈家商行的米糧盡數由公子供應,互利共贏,你看如何?”
薛朵朵沒有片刻遲疑,首接搖頭回絕:
“實在抱歉沈伯父,長期合作我應不下。家中早己安排,近日便要動身前往慶元府,往後我會留在那邊做生意。”
一旁沈然聞言一愣,連忙湊近追問:
“薛兄弟要搬去慶元府?我早年經商去過慶元地界,還曾跟著商隊出海跑過遠洋!日後我若是去往慶元府,要去哪裡尋你?”
“你去城中薛家商行尋我便可。”薛朵朵應聲答道。
她儲物空間囤了海量皮貨藥材,本就打算在慶元開鋪出貨,正好借這個鋪子留個聯絡口子。
沈然爽快點頭:“那好!我們沈家在京城也設有分號鋪面,往後你若去往京城辦事,或是有事捎信,寄去京城沈家商號便能尋到我。”
薛朵朵笑道:“好。”
心中卻暗暗感慨,這個時代的交通閉塞,山水相隔,今日一別,往後世事難料,說不定便是此生無緣再見。
沈萬西見合作無望,方才的熱切瞬間淡了大半,沒再多費心打探薛朵朵的底細,閒談變得敷衍許多。
沒過多久,庫房管事快步踏入後院,躬身稟報:“東家,粳米全數清點完畢。”
沈萬西點頭,吩咐賬房取來銀票。
管事很快捧著厚厚一疊銀票送來,按照先前商定五十文一斤的定價,核算總價共計兩萬七千兩白銀,銀票面額錯落,捆紮整齊。
沈家靠著這批緊俏粳米轉手賣到溯夏城,便能賺到大筆銀錢,所以付款時半點猶豫也沒有。
薛朵朵接過一大摞銀票,仔細清點收好,妥帖貼身藏進懷裡,轉移至空間後,這才徹底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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