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敵!護住車馬和家眷!”肖明諾發現異常後,厲聲大喝,瞬間拔劍出鞘,打馬來到隊伍最前方。
他倒是英勇果敢,不像普通的讀書人。
薛朵朵暗忖:這個主事人選對了。
周老鬼帶來的這群人根本算不上正經匪徒,全是周邊逃難、品行不端的流民組織在一起。
個個靠打砸燒搶混下去,早己沒有了道德底線。
這會所有人滿臉汙垢,眼底卻閃著惡毒的兇光。
有人手裡攥著生鏽的砍刀,有人握著粗重的木棍,還有人拿著磨尖的竹矛,凶神惡煞,面目猙獰,首首朝著隊伍撲殺過來。
楊家、肖家的護衛同樣瞬間拔劍,打馬上前,手握長刀列成了一道防線。
趙滿倉、李大柱也立刻抄起車轅上的大刀,身形飛奔,來到隊伍最前方,眼底沒有半分怯意。
顧鐵生卻沒有動。
他單手緊握著腰間長刀,身姿挺拔如松,守在薛鐵和兩輛馬車旁邊,目光冷冽掃過撲來的人群。
可隊伍裡其餘的男丁,卻徹底慌了神。
雖說家裡是軍戶,但他們都沒有學過武藝,比如說潘慶祥薛丁峰之流,平日裡別說持刀殺人,就連殺豬宰羊有的人都不敢。
眼見對面黑壓壓一片兇徒撲面而來,刀棍翻飛,戾氣滔天,他們瞬間腿軟心虛,半點戰意都沒有。
原本站在前排的人紛紛往後退,腳步慌亂,陣型瞬間潰散。
人群后頭更是有人首接轉身撒腿狂奔,只顧著逃命。
潘慶祥跑得最快。
平日裡走路還有點害怕疼的斷腿,此刻竟利索得不像話,一點也不疼了,健步如飛,只顧死死拽著兒子潘陽往前衝。
完全忘了身後還留在隊伍裡的老母親和媳婦。
不過,潘母和趙春花也算是機靈,在看到潘慶祥帶著潘陽跑了之後,婆媳二人嗷嗚了一聲。
連騾車都不要,掉頭就跑。
他們這一帶頭,讓隊伍裡本就害怕的人,不少就跟著一起了。
土匪還未殺過來,他們這一方的陣腳先亂了。
薛朵朵站在馬旁,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瞳孔微微一縮,臉上是全然的錯愕,轉瞬便染上濃濃的鄙夷。
危難當頭,棄親逃命,屬實卑劣到了極致。
虧他整日自詡飽讀詩書、明理知禮,骨子裡卻是個貪生怕死的自私小人。
連孫家婆孫都不如,這會孫婆子一家,哪怕嚇得渾身發抖,卻也牢記結盟時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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