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潘慶祥他們而言,被大隊伍拋下,跟天塌了沒兩樣。
孤身行走在旱災荒路,遍地流民、劫匪、疫病,沒有護衛、沒有照應,老弱婦孺根本活不下去。
潘慶祥第一個衝上前,臉上沒有半點往日讀書人的體面,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對著眾人連連拱手道。
“肖主事!各位同伴,我們知錯了!是我一時貪生怕死,糊塗了!”
他身子發抖,語氣卑微到極致:“再給我們一次機會吧!往後我一定拼死護著隊伍,再也不敢臨陣退縮!求求大家別拋下我們!”
趙春花、潘母也跟著哭天搶地,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真的不怪我們,剛才那麼多匪徒,我們是被嚇壞了,才跑走的。”
“求求你們,我們都是一個地方的,你們不能丟下我們,不然我們還怎麼活呀?”
其餘幾戶逃跑的人家也跟他們一樣,甚至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祈求不要把他們趕走。
可不管他們怎麼哭求,肖明諾始終面色冰冷,半點都沒有鬆口,態度異常堅決。
見求饒無用,潘慶祥一行人瞬間撕破偽裝,臉上的惶恐變成惱羞成怒。
“不就是先跑了一步嗎?至於這麼趕盡殺絕?”
“大家都是逃難的,我們逃跑也只是下意識地行為,你們不能把我們丟在荒郊野外?”
“太不近人情了!當初結盟我們也出了力,憑什麼說踢就踢!”
“姓肖的,你別把事做絕,否則……”
“媽的,拿著雞毛當令箭,讓你做主事的,你還真TM當回事了。”
汙言穢語、怨懟謾罵接連出口,聲調尖銳刺耳,就在爭吵愈演愈烈之際,一道寒光驟然出鞘。
顧鐵生手腕輕揚,腰間長刀應聲出鞘半寸,凜冽的刀鋒寒光乍現,森冷的殺氣瞬間席捲全場。
他身形靜靜立在原地,不動不言,可那股懾人的壓迫感,瞬間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昨晚他殺人地那一幕,瞬間浮現在所有人面前。
喧鬧的謾罵聲戛然而止。
潘慶祥一行人被這股殺氣震懾,臉色煞白,死死閉住嘴巴,再不敢多說半個字。
薛朵朵靜靜看著全程,心底暗自點頭。
就該如此,心軟換不來安穩,亂世之中,最容不得臨陣脫逃、背信棄義之輩,肖明諾處事幹脆利落,應當如此。
經此一事,整支隊伍徹底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昨夜死守陣地、不曾退縮的人家,這些人是信守承諾之人;
另一撥便是被逐出隊伍、臨陣脫逃的幾戶人。
薛朵朵心裡微微意外,她昨晚只顧著禦敵,竟沒留意到薛丁峰一家也沒有逃走。
雖說薛丁峰膽子不大,也沒有上前參戰,可危難時刻,他死死守著自家車馬家人,沒跑沒躲,老老實實守著結盟的規矩。
。多太了強祥慶潘的命逃親棄頭轉、德道義仁口滿比是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