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鐵生心一橫,“薛公子,我給他們辦了假身份,想讓他們賣身給您,跟著咱們隊伍一起走。”
“非要跟著我們?”
“他手裡的證據,不止這一次賑災糧的賬本。”
頓了頓,顧鐵生心一橫,一股腦全說了:
“安王這些年,虛報災情剋扣朝廷撥款,強佔民田幾千畝,私設稅卡盤剝百姓,買賣官職收受賄賂,甚至暗中豢養私兵。這些年被他害死的百姓,數都數不清。”
薛朵朵氣得!
她一來生氣,安王這個癟犢子,就不是個好東西,幹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啊!
二來嘛,她是氣,顧鐵生還真不把自己當外人啊,這種事情,她不想知道呀!
薛朵朵忍不住感概:自己這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穿越前就是個老老實實的,天天加班,按月領工資的牛馬。
穿越後,她也只想靠著系統,帶著孩子安安穩穩過日子,怎麼就跟這些藩王的破事纏上了?
她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不等她說話,顧鐵生又突然對著她深深一揖。
“請薛公子看在世間蒼生不易的份上。這世道己經夠苦了,那些當官的拿著朝廷的糧,卻眼睜睜看著百姓餓死。”
“林主簿這些證據,若是能送到京城,就能扳倒安王,薛公子,安王不能當皇帝!”
最後,顧鐵生的聲音裡帶著懇求:“薛公子,求您了,您心善,收留了那麼多孩子,救了那麼多人,就當……就當再積一次德。”
薛朵朵愣住了。
顧鐵生平日裡悶葫蘆似的一個人,居然這麼能說。
而且……她說不出拒絕的話。
罷了罷了。
她無奈地擺擺手,“行了行了,我答應了。”
林墨遠,就是那管賬的先生,他媳婦顧婉清,是個溫婉的婦人。
十歲的兒子叫林文宇,看著就聰明,像個讀書的料子。
七歲的女兒叫林文玥,安安靜靜的,很懂事。
這些名字,都是顧鐵生給林墨遠一家杜撰的假名字,就連戶帖,也是假的。
好在如今流民遍地,各地管控本就鬆散混亂,根本沒人細查戶籍底細。
只要弄到空白戶帖,再往衙門書吏手裡塞些碎銀子,辦一份正規的人口買賣契書,並不算難事。
薛朵朵抬眼瞥了眼窗外,雨絲還在密密麻麻斜落,天色沉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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