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薛家人也沒有在街上閒逛。
雖然慶元府足夠繁華,城池也很熱鬧,但他們都覺得,反正往後都是要長期定居在慶元府的,來日方長,有的是時間慢慢逛,不差這一時半刻。
一行人首接回了客棧。
可剛走進大堂,看到裡面的情景時,薛朵朵的腳步微微一頓。
客棧的大堂裡氣氛有些怪異,平常都待在房間裡幾乎不出來的楊老夫人、肖老夫人,她們都出來了。
她們此刻端正坐在大堂的桌子前,肖明諾也陪坐在一旁。
而在她們兩人的對面,端坐一位中年男子。
那人一身藏青暗紋錦袍,腰束玉帶,料子細膩華貴,袖口繡著細密雲紋,烏黑的髮髻整整齊齊束在玉冠之中。
面容端正,眉眼偏冷,周身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傲氣,就是不知道這人是誰。
見薛家人進門,肖明諾立刻上前一步,主動開口介紹。“鄭大人,這位是薛老夫人,一旁是她家的三公子薛丁山,都是隨我們一同遷居慶元府的同伴。”
說完後,肖明諾隨即側身看向薛朵朵:“薛公子,這位是靖王府的鄭管事。”
薛朵朵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靖王府的管事,他到客棧來幹嘛?
人群中的薛鐵和顧鐵生腳步一頓,雙雙對視了一眼,同時提高了警惕。
鄭管事抬眼,慢悠悠掃了薛家人一圈。
目光平淡,依然很倨傲,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道:“王爺體恤諸位遠道遷來、落腳不易,特設晚宴,召各家赴王府小聚。”
他坐在那裡,紋絲不動,雖然語氣客氣,但姿態卻端得極高。
然後隨手拿出一張燙金請柬,放在桌上:“每房只需赴兩人,戌時入府,切勿遲到。”
薛朵朵心底微怔,靖王這是邀請他們?
他們這群人,說權勢沒權勢,說家底也算不上富庶,一群流放後,又被安置在此的平民,怎麼會被王爺特意設宴宴請?
念頭一閃而過,她面上卻半點不露,神色坦然地伸手接過請柬,輕輕頷首:“知曉了,屆時一定準時赴宴。”
鄭管事將手中餘下兩張空白請柬收好,站起身,轉手遞給肖明諾:“餘下兩戶,便勞煩肖舉人代為分發。”
“分內之事,管事放心。”肖明諾雙手接過,恭敬應下。
鄭管事沒再多言,拂了拂衣袖,帶著隨從轉身離去,步態從容,氣場十足。
人一走,大堂裡瞬間靜了下來。
宋暖月帶著幾個孩子嫌大堂沉悶,先一步提步上樓回房歇息。
顧鐵生李大柱他們也跟著一起,回了自己的房間。
薛朵朵和薛母則沒有離開,找了個位置坐下。
此刻己經過了飯點,客棧裡客人稀少,整座大堂空空蕩蕩,只剩掌櫃一人趴在櫃檯邊昏昏欲睡,偶爾抬眼瞥一下眾人,又沉沉垂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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