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傳聞靖王素來紈絝荒唐、不問政事,整日聲色犬馬度日嗎?這般人物,居然還會在意朝堂名聲?
一個荒唐紈絝,卻處處做著算計人心的事。
難道外界的流言,全是他刻意裝出來的保護色?
私底下,他根本就不甘平庸,甚至……在覬覦那個至高之位?
薛朵朵輕輕吐出一口氣,也不再多想。
無論靖王是個什麼樣的人,今晚赴宴之後,一切自有分曉。
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眾人各自回房歇下,薛家幾人湊在屋裡簡單商量了幾句。
最終決定,今晚由薛母與薛朵朵二人代表薛家赴宴,別家也各自定好了赴宴人選。
楊家是楊老夫人帶著大孫子楊元昭前去。
肖家則是肖明諾陪著肖老夫人。
在離戌時還差兩刻鐘的時候,眾人陸續從客棧出門。靖王府離這片街市本就不遠,沒人乘坐馬車,索性結伴步行過去。
傍晚的風輕輕吹著,街邊燈籠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鋪在青石板路上。
薛朵朵邊走邊隨意掃向身側,一眼就看見了薛丁峰。
他身邊跟著周冬蘭。
周冬蘭今兒特意收拾了一番,穿了一身豔紅的羅裙,頭上插滿一些的零碎首飾,堆得滿頭都是,俗氣得扎眼。
明明膚質偏黑,還硬擦了厚厚一層白粉,紅白相沖,看著格外彆扭。
薛朵朵只瞥了一眼就飛快移開視線,心裡默默吐槽,真是辣眼睛。
好好的素雅衣裳不穿,偏要堆砌一身富貴行頭,反倒顯得土裡土氣。
剛收回目光,前方又有一行人走出對面的客棧大門,他們是當初半路脫離大隊伍、自己組隊的那些人。
潘慶祥也在其中。
潘家這次赴宴的,潘慶祥帶著趙春花。
一行人步子走得很急,臉上還帶著幾分迫不及待的亢奮,想來是想借著王府宴席,攀附些人脈。
眾人一路步行,不多時便抵達靖王府門外。
正午送請柬的鄭管事正立在府門前迎客,身姿端正,神色依舊淡漠。見到眾人抵達,也沒多熱絡,只抬手示意眾人入內。
薛朵朵扶著薛母,緩步走在隊伍中段,跟著眾人一同踏進王府。
王府內院開闊雅緻,迴廊曲折,池水潺潺,院中栽種的花木鬱鬱蔥蔥。
主宴廳寬敞恢弘,雕樑畫棟,燈火璀璨,處處透著皇家規制的華貴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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