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的一聲，專屬電梯門在霍氏集團頂層六十八樓向兩側滑開。
陳飛走在前面，皮鞋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林初夏跟在他身後，穿過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霍氏集團歷年來的重大專案照片，每一張都記錄著這個商業帝國的龐大版圖。
陳飛推開兩扇沉重的胡桃木雙開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初夏踩進鋪著厚重深灰色羊毛地毯的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大得驚人，三面都是巨大的落地窗，俯瞰著整個CBD的景象。冷灰色的主色調讓整個空間顯得冰冷而理智。
霍廷霄坐在那張巨大的黑色大理石辦公桌後。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高定襯衫，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他手裡拿著一支銀色鋼筆，目光停留在面前的檔案上，完全沒有抬頭看一眼進門的林初夏。
林初夏在辦公桌前一米處站定。
“霍總。”林初夏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激起微弱的迴音，“關於我父親欠下的兩百萬債務，72小時內我確實無法籌齊。我請求您寬限還款期限，我會按月分期償還。”
霍廷霄手裡的鋼筆沒有停頓，筆尖在紙面上劃出沙沙的簽字聲。
他翻過一頁檔案，語氣毫無起伏：“霍氏的法務部不負責聽欠款人的保證。”
他合上資料夾，將其推到一旁，終於抬起頭。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像是在看一份即將被處理的不良資產。
“陳飛。”霍廷霄向側後方抬了抬下巴。
陳飛上前一步，將一個藍色的資料夾放在林初夏面前的桌面上，翻開。
“林小姐，這是霍總為您擬定的《債務重組協議》。”陳飛指著上面的條款。
林初夏低頭，視線落在白紙黑字上。
她快速掃過前面的金額和利息條款，目光突然停滯在第三頁的附加條款上。
“‘欠款人需將位於長青街42號的房產產權抵押給霍廷霄’？”林初夏猛地抬起頭，手指按在紙面上，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還有這一條，‘欠款人需讓出該房產百分之五十的使用權，供霍廷霄居住使用’？”
她將資料夾向前推了半寸：“霍總，這是我外婆留給我的房子，我不可能把產權抵押給你，更不可能讓你住進去。”
霍廷霄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林初夏，你似乎沒有搞清楚狀況。”霍廷霄看著她，“你父親捲款跑路，留下的抵押物只有那套老房子。72小時一到，法務部會首接向法院申請強制執行。到時候，你失去的不是百分之五十的使用權，而是整套房子。”
林初夏的手指在身側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退一步講。”林初夏指著協議上的還款計劃，“協議上要求我每月償還兩萬元的本息。我目前的月薪只有八千，就算我不吃不喝，也根本還不清這個數額。這份協議我簽了也無法履行。”
霍廷霄看著她，眼神依舊冷漠：“還款能力是你需要解決的問題，不是我。”
辦公室裡陷入死寂。
落地窗外的陽光照在地毯上，卻驅不散房間裡的冷意。
林初夏盯著桌上的協議。
她深吸了一口氣，迎上霍廷霄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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