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林初夏的眼睛，一字一頓：“無論明天你的策劃案是否透過，我都會搬進長青街42號。這是延期還款的絕對前提。”
林初夏咬緊牙關，目光落在協議最後那行空白的簽字欄上。
她拿起那支銀色鋼筆，拔下筆帽。
筆尖落在紙面上，林初夏用力簽下了自己的名字。力透紙背，最後一筆幾乎劃破了紙張。
她將協議推回給霍廷霄。
霍廷霄抽走其中一份，遞給陳飛。
“陳飛，送客。”霍廷霄重新拿過一份檔案，翻開，視線不再看她。
陳飛走到林初夏身邊，微微欠身：“林小姐，請這邊走。”
林初夏轉身，快步走出總裁辦公室。沉重的胡桃木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那個冷灰色的空間。
晚上九點，長青街42號老房子。
客廳的白熾燈發出輕微的電流聲。
林初夏坐在破舊的布藝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堆滿了打印出來的霍氏集團新型投資專案的公開資料。旁邊放著幾本厚厚的市場營銷專業書籍，上面貼滿了各色便籤紙。
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光映在她的臉上，螢幕右下角的時間已經跳到了21:15。
林初夏敲擊鍵盤的手指突然停住。
她將文件頁面往上滑了滑，眉頭緊鎖。
“不對……”林初夏喃喃自語，拿起手邊的一份市場調研報告，快速翻閱，“‘星光’專案主打二三線城市，但公開資料裡，近三年同類專案的成交資料完全是空白的。沒有這些資料，受眾定位和投放渠道的分析根本站不住腳。”
林初夏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將資料扔回茶几上。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螢幕上的裂痕在燈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反光。
她劃開螢幕，點開通訊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
視線停留在“張偉”這個名字上。
林初夏沒有猶豫，首接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五六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似乎是在某個聚會上。
“喂？初夏？”張偉的聲音有些含糊，“大晚上的，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張偉，你現在說話方便嗎？”林初夏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昏暗的路燈，“你在資料分析公司，能不能幫我查點東西？”
“還行，我在外面應酬呢。怎麼了，聽你這語氣，出什麼急事了？”
“我需要一份資料。”林初夏首奔主題，“近三年國內二三線城市，所有主打青年創業扶持類投資專案的成交和長期客戶資料。越詳細越好。”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隨後傳來張偉走到安靜處的腳步聲，背景音小了許多。
“初夏，你瘋了吧？”張偉的聲音壓低了，“這種級別的核心資料，都是各家資料公司的機密。你要這個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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