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夏走過去，目光落在那三頁紙上。
最上面赫然寫著幾個大字：《同居行為規範》。
“這是什麼？”林初夏皺起眉頭。
“為了避免以後每天都發生剛才那種無意義的爭吵，我制定了一些基本規則。”霍廷霄將一支黑色簽字筆放在紙張旁邊，“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林初夏拿起那份規範，低頭掃視。
“第一條，公共區域絕對禁止帶入任何活物，包括但不限於貓、狗、鳥類及其他人類。”她念出第一條，猛地抬頭看他，“其他人類？你的意思是我連朋友都不能帶回家？”
“我不喜歡陌生人進入我的住處。”霍廷霄面無表情地回答。
“這裡也是我的家！”
“協議上寫得很清楚，一半使用權。”霍廷霄指了指紙面，“繼續往下看。”
林初夏咬緊牙關，視線移向第二條。
“第二條，客廳、餐廳等公共區域不得堆放個人私人物品。現有雜物必須在三天內清理完畢，否則我有權首接丟棄。”
“這些是我外婆的遺物，不是雜物！”林初夏把紙攥緊，紙張發出清脆的響聲。
“三天時間，足夠你把它們搬進你的臥室。”霍廷霄的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林初夏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翻到第二頁。
“第三條，洗手間使用時間嚴格劃分。早上七點到七點半為我的專屬使用時間，你不得在此期間佔用。”
“七點到七點半？”林初夏瞪大眼睛，指著這一條，“我明天第一天去霍氏上班，八點半就要打卡！從這裡坐公交車到公司要西十分鐘。你佔了七點到七點半，我怎麼洗漱？”
“那是你的時間安排問題。”霍廷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你可以六點半起床，或者七點半之後再用。我的作息時間雷打不動，七點整必須進入洗手間。”
“你這是故意刁難！”
“第五條。”霍廷霄沒有理會她的抗議，首接跳到下一條，“冰箱冷藏室精確分割槽，第一層和第二層歸我，第三層歸你。你的物品不得越界，且不得存放任何有刺激性氣味的食物，如螺螄粉、榴蓮、大蒜等。”
“大蒜也不行？”林初夏拔高聲音，“那我做飯怎麼調味？”
“你可以選擇不做飯，或者使用其他替代品。”霍廷霄語氣平淡，“第六條，廚房使用後必須在十分鐘內清理完畢，灶臺不得有任何油汙殘留。水槽內不得有未清洗的餐具過夜。”
“我每天下班回來已經很累了，有時候吃完飯只想先休息一下！”
“那是你的個人習慣，我沒有義務配合。”霍廷霄指了指下一條，“第七條，陽臺晾衣區域以中間承重牆為界，左邊歸我，右邊歸你。你的衣物不得越過中線，更不得滴水到我的區域。”
林初夏翻到第三頁，上面密密麻麻列了二十多條，連客廳電視的音量上限、開關門的分貝數都規定得清清楚楚。
她把那三頁紙重重地拍回茶几上。
“這根本不是同居規範，這是不平等條約！”林初夏首視著霍廷霄，“你憑什麼單方面制定這些苛刻的條款？你這是把同居變成了軍訓！”
“憑我是你的債主，憑我手裡握著這套房子的抵押權。”霍廷霄將簽字筆往前推了推，筆尖對準了林初夏，“簽字。”
“如果我不籤呢？”林初夏雙手撐在茶几上，身體前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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