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他,至於連著三輩子都追著她殺?
昏昏沉沉中,虞落再次睜開眼。
盯著頭頂熟悉的天花板,她一動都不想動。
和前三次一樣,一切又回到了三年前,她被認回寧遠侯府的第四個月。
人麻了。
大概沒人比她更慘吧,重生三次,三次都是死在謝恪手中。
無論她怎樣拼命掙扎求生,費盡心機想要活下去,她的命數都早早斷在十九歲這個深秋。
胸口似乎還殘留著飛箭貫心時的冰涼,憋悶得厲害。
虞落撐著床坐起來,準備先去倒口水喝,房間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寧遠侯夫人許氏,她的親孃。
「你醒了?」
許氏面上帶笑,手裡還端了盞新鮮熬出來的燕窩,冒著騰騰的熱氣。
「你先前突然暈過去,真真是嚇了我一跳,幸好府醫說你只是身子虛弱,多休養就沒事了。」
她在床榻邊坐了,親手舀了一勺燕窩,「來,快來把這燕窩喝了,這是先前那個尚書為了討好你爹爹送來的,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你在那種鄉野地方,恐怕見都沒見過吧。」
虞落沒理她,徑直倒了杯冷茶,潤了潤喉嚨,才回頭看她。
「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許氏表情一僵:「你這孩子……」
她放下碗,整了整衣袖,嘆了口氣,直說了:「還不是你那個妹妹的事,她遠不如你明事理,一直讓我操心,死活不願意嫁給顧諶,你醒來之前,她就為這事要上吊,鬧得這樣難看,若是傳出去被有心人知道了,少不了讓人指摘咱們侯府嫌貧愛富,見親家落魄就不認婚事了,還會影響到你大哥的升遷,所以……」
虞落接過她的話:「所以母親想讓我代替虞嫣嫁過去,那顧諶娶了我是高娶,侯府還會給我辦多多的嫁妝,過去就是當闊太太享福的命,我是個懂事的,肯定不會拒絕。」
許氏顯然沒想到能被她一字不差的說出來,臉上表情盡是錯愕。
虞落冷笑。
這話她都聽了三遍了,倒背如流。
她是寧遠侯府的真千金,卻剛出生時,就被奶孃調換,帶去了偏遠的村子。
奶孃待她苛刻,什麼髒活累活都扔給她幹,直到半年前,奶孃意外摔傷了腰,她任勞任怨伺候,終於,奶孃良心發現,將她的身世說了出來,哭著說對不起她,還給她一塊侯府玉佩,說等她死後,就讓她拿這玉佩去認親。
虞落摸著那塊玉佩,出院子搬了塊石頭,當即就把奶孃砸死了。
混帳玩意,毀她人生,磋磨她這許多年,死到臨頭知道懺悔了,呸。
虞落帶著那塊玉佩啟程,走了兩個多月才走到京城,然而,侯府嫌棄從小在鄉野長大的她上不得檯面,遠遠比不上被他們精心培養的假千金虞嫣,根本不願意承認她的身份。
她在侯府等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拿了個鑼坐在門口,見有人就敲,一邊敲一邊扯著嗓子哭訴自己多年來受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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