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心翼翼道,「您哪裡不舒服嗎,要不要傳府醫來看看?還是先傳廚房做點吃的?」
「我不餓。」
虞落站起身來,拜夢到了謝恪所賜,她現在一點胃口都沒有。
剛剛的夢境彷彿一個不詳的預言,昭示著她這一世,還是會死在謝恪手上麼?
「夫人!」
下人匆匆過來敲響了門,「有個自稱是狗娃子的,讓奴才把這個拿給夫人。」
虞落接過來看了一眼,赫然是自己那天去春和樓時,留給那兒小廝的字條。
是碧珠有下落了?
她精神一震,急忙去換了衣服,沒讓任何人跟著,獨自去了春和樓。
這本來是不太符合規矩的,官宦家女子出行,必須得有丫鬟僕從跟隨,不過謝恪惡名太盛,敢跟他計較規矩的,這會都在大牢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呢。
虞落一路到了春和樓,果然看到自己先前給過碎金子的小廝正在後門衝她招手。
「小姐!」
小廝一雙眼睛滴溜溜直轉,「您說的那個姑娘,昨兒個被送來了,我打聽了一下,好像是被親爹賣進來的,現在還在柴房關著磨性子呢,我帶您過去?」
「不用了。」
虞落扔給他一塊沉甸甸的金錠子,四處看了看,踩著一旁的水桶,輕巧翻身上了二樓。
小廝還在埋頭掂量那金子的重量,喜得見牙不見眼,再抬頭一看,就只看到了虞落消失在視窗的背影,頓時瞠目結舌。
沒想到這女客看起來,倒是比他這個從小在樓里長大的還要了解這兒的環境……
虞落當然瞭解,上輩子春和樓就是她查抄的。
她輕車熟路的避開人,側身進了後院。
這兒就是春和樓關押那些新進來不太聽話的姑娘的,和前樓鶯歌燕語,燈紅酒綠的氣氛天壤之別,依稀還能聽到其中傳來細細的哭聲。
十幾個人高馬大的打手正在院子裡巡邏,虞落早有準備的一把迷藥撒過去,當即倒了個七七八八。
還有一兩個特別能扛的,抄起棍子就要喊人,也被虞落乾脆利落甩出去的石子打中太陽穴,暈了過去。
這一招還是她從戚聞朔那裡學來的,練了好久,百發百中。
虞落開啟柴房的門,光線一照進來,裡面幾個姑娘立刻顫抖著抱成了一團,驚恐萬狀的盯著她。
「別怕。」
虞落儘量放輕聲音,「我是來救你們的。」
她將幾個姑娘從後巷送走,又給她們叫了馬車,把她們送到自己先前買下的一處宅院,才返回春和樓。
她還有一樣東西要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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