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恪似乎是笑了一聲,溫柔道:「阿落這是哪裡話,你我可是拜過天地的夫妻,怎麼能說是外人呢。」
他越是這樣,虞落就越是謹慎。
這個世界上恐怕沒人比她更瞭解謝恪,此人生性多疑,長了八百個心眼子且個個都是黑的。
上輩子謝恪被人刺殺,她憑藉前兩世的記憶提前得知,提前跑過去蹲點,打算趁他病要他命,不想這人重傷在身竟還能陰她一把,最後結果就是兩個人一起滾進了山澗。
她摔了個七葷八素,新仇舊恨一疊加,讓她爬過去就要掐死謝恪。
謝恪比她還嚴重些,已經是動都動不了,竟還在笑。
他說,「你此次前來,怕是沒告訴別人吧,與其弄死我,再一個人在這山坳裡等死,不如老老實實待著,等我的人搜過來。」
虞落簡直要被活活氣死。
可她不得不承認,謝恪說得是對的。
她對追殺謝恪實在太執著,但這份執著偏偏不能與人說,所以她這次過來,連楚裴都瞞著。
也不知道謝恪怎麼看出來的。
虞落不自覺的掐緊指尖,看著慢悠悠喝了一口粥的謝恪。
這人對人心把控洞若觀火,與他打交道,必須得提起十二分的警覺。
謝恪似乎完全沒察覺,只散漫道:「陛下要我建廟祈福,工部已經選好了址,恐怕未來幾個月會很忙碌,沒時間回來陪伴阿落。」
建廟?
虞落嘖了一聲。
前幾世就是如此,皇帝行事昏聵,不顧百官反對堅持求神問道尋長生,還不知道從哪弄了幾個坑蒙拐騙的方士奉為國師,加重賦稅大興土木,弄得百姓怨聲載道。
更別提之後又爆發災荒瘟疫,讓本就因為建廟而財庫空虛的大宣更加風雨飄搖,才引得外族伺機入侵。
景帝年輕時也算是英明,如果他早點斷氣,那史書上還能給他留個聖賢名,可他現在遲遲拖著不死,那就很尷尬了。
「那真是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大人深受陛下信賴,前途無量啊。」
虞落真心實意的希望謝恪過勞猝死,雖然這是不可能的,但人活著總要有夢想嘛。
謝恪低低的笑了一下,隨手擱下筷子:「我還有公文要處理,就不送阿落回房了,阿落好好休息。」
……她就知道這孫子大半夜把她喊起來吃早飯是故意的!
虞落再回房間已經睡不著了,一閉上眼睛就是謝恪一身紅衣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晃得她心煩意亂。
好不容易睡過去,夢裡還是謝恪。
「虞小姐倒是冰雪聰明……只可惜,站錯了隊。」
謝恪那張昳麗面容上帶了星星點點的血跡,冰涼指腹落在她脖頸上,眼神一片刺骨的涼:「下一世,虞小姐可得謹記,千萬別再遇到我了。」
感受到脖子上那隻手一點點收緊,虞落尖叫著掙扎起來,「砰」的一聲重響,從榻上滾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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